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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的吟唱 ——刘克银先生水彩画的精神内函

来源:中国美网 ·1058 浏览 ·2019-08-05 13:29:32


   艺术家不仅仅只是用各种技巧和手段来表现事物或世态的状况,更重要的要有种责任感,要有挖掘灵魂的勇气,不管他是那一类形式的艺术家。音乐家用音符在时光的流动中来表达感情,舞蹈家用身体语言来抒发心绪,而画家则用线条和色块来摄引人们的幻想,绘画作品总是凝固的,他是时间和空间的瞬间印象。所以,当我们在观赏刘克银先生的美术作品时,往往会被画中的景象所撼动:那竹篱茅舍的农家小院、那古道参差的乡间小镇、那田泥飘香的茫茫原野、那微波涟涟的野水池塘、那残桓断壁的旧址陈迹、那孑然独立的小溪土桥、那流水环带的峻岭危崖、那落英堆积的花经小路、那风吹雨打的树林、那月下离落的枝影、……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发现画家踏过的足迹,是他心绪飘摇的寄托,并引领着我们随他的足迹和他的心绪共鸣,在他的理想王国里漫游。他是一位歌者,在天地间唱颂真善,他是一位诗人,用苦吟轻叹炎凉,他是一位苦行僧,在崎岖的道路上昂然独行。


          一条残破的老船,孤泊在荒凉的野湾,小路延伸着,雪花飞扬,凄冷清寒,几件同样残破的衣物在船上恍动着,或许老船再也不能在急浪中奔驰了,它残破的身躯已不能承载任何重负,一生一世的漂泊,一生一世的奋斗,一生一世的理想,都要歇息了,或许它还收藏着许多浪迹江湖的故事,许多辉煌自豪的业绩,但毕竟已成往事,然而,只要它还活着,它就得拖起生活的担子,直到毁灭。这是一首深沉的人生悲歌,这——便是刘克银先生题为《重负》的一幅水彩画,这幅画也体现了作者绘画作品的思想内函:用沉郁、幽寂的笔触表现生命,唤醒昏睡的灵魂。


    先生与许多负责任的艺术家一样,用其固有的良知忧患着人生、社会、自然,孟子曰“生于忧患”,忧患意识本来就是中国传统文化里大力宏扬的人文精神吧!


   劳伦斯说:“水彩画永远只是一种说明而非一种体验。”这种说法是不确切的;或许对于传统的某些水彩画来说是有道理的,翻翻今天的许多水彩画册,就可以看出来,这些水彩画大多是实际风景的简单翻版,过份追求形式上的安排,却难有真正的精神内函。而任何一种艺术,都不应该受形式的左右,一旦上升到艺术的高度,就不应该只是劳伦斯所说的“说明”了。确然,在艺术领域,水彩画与其它艺术种类(油画、雕塑、水墨画、音乐、舞蹈、诗词、建筑等)相比,它显得单薄而渺小些,在许多人的眼里,它只是形式上的一种补充,其题材也以反映自然景观为主,属于十八世纪某些沙龙批评家认为“不当存在的画品”,登不了大雅之堂,但这都是人们的错误认识造成的,从刘先生的作品里可以看出,水彩画同样具有极强的表现能力,只是看画家如何运用罢了。刘先生突破了这种简单的风景模式,虽然同样是现实中的山水房屋、人物牲畜、花草虫鱼、风雨雷电,但他付与了思想的灵气,溶合了更多的感性色彩,使得他的水彩画具有了很强的精神冲击力。


   众所周知,艺术离不开生活,因为生活能让艺术家体验到许多酸甜苦辣,从而生发出理智的感受。生活是一种现实的体验,因体验而得来的感受是艺术的源泉,可以说,没有生活就没有感受,没有感受就没有表达的情绪和思想,自然,也就没有真正的艺术了。任何一种艺术形态,如果缺少了因体验而得来的情绪和感想,只是一些符号的排列,或许这些符号排列的形式也有美感,但它只不过是对事物的一种表面说明而已,就象照相机,只是机械地记录事物的现状,最多近似于工艺品的模样,可用来观赏却难以激发人们思考。宋代女词人李清照若没有南渡后的漂泊潦倒、亲人离散的切身感受,怎会有“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的悲愤呢!最多不过是“燕子回时,月满西楼”的小阁闺情。在“又是一个中秋夜”这幅作品里,其绘画符号是很简单的:老屋、老妇、小路、圆月和夜色,但刘先生将这些符号组织起来,营造出一种很能震撼人心的氛围,这种氛围使该水彩画作品脱离了风景画的框框,而显现出一种凝重的情感。那位老妇人,是多么凄凉孤独,老人躬着脊背在老屋旁望着黑夜深处,皓月当空,小路蜿蜒,月光塞满了她的思念,她期盼着、等待着,她期盼的是什么?等待的又是什么呢?有心的读者不会不明白的。这里,刘先生提出了个社会问题,它也象锺声一样敲响了我们的心灵,当我们在中秋佳节与自己的妻小聚在电视机前观赏中秋文艺节目时,可否想到过在贫穷的山里,还有许多这样的老人在盼望着自己的儿女呢?


  自从高诃(COROT)将气氛的概念引入风景画后,人们才对千变万化的自然光影有了深刻研究,产生了印象派的“外光”理论,使自然的光影更加理性化。而这一点在传统的中国绘画里早就不是新奇的东西。刘先生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把这种理想化的光影有机地融汇于画中,使他的作品体现出一种浪漫抒情的气质。


  刘先生在他的小阁楼里创造着他自己的世界,但也没有毫没来由地苦思冥想,他用敏锐的感官感受现实周围的一切,任何一种变化都会在他的意识里刻下一丝痕迹,或喜或忧,或乐或悲,都在他的作品里表达了出来,并把这种情绪传染给了观者。我们不妨看看他的“秋水”、“冬去春又来”、“水暖鸭先知”、“雨来了”、“霜降”等作品,难道他表现的仅仅是自然景观吗?不是的,他所表现的还是人的心景。我们读宋诗“更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会有感于诗景意景的融洽,刘先生对节气时令变化的深思是用心良苦的,“东张西望”这幅作品不仅饱含着童稚的趣味,而且寓意着人们处于现今社会的不断变革中,表现出来的彷徨和迷惑;关心社会是刘先生绘画作品最优秀的品质所在。


   艺术是一种表现,它表现的不仅仅是事物的外在形式,而更重要的是事物的内在某种联系,实际上这种联系是通过人的思维活动来完成的,这就是思想,绘画从产生起,就在表现一种瞬间的概念。远古时代的岩画,表现的是当时条件下的生活状况,而今天流行的印象派,表现的是在某种环境下的瞬间感觉,远古时代更注意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而现在更注重人自身在社会环境里的联结,画家们在生产劳动和社会交往中,产生出各种各样的感受和情绪,这些情绪被纸(布)笔颜料凝固下来,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作品,这些绘画作品在历史的长河中,由人们的无限现象去延伸着它的内涵。可见,一个艺术家如果没有深入细致的观照,他就不能准确把握事物的内在联系,就不能揭示事物的本质,难以达到宏扬真善美的艺术目的。所以,艺术家都是孤独的;凡.高、塞尚是孤独的,莫奈、高更是孤独的,贝多芬、肖邦是孤独的,李白杜甫是孤独的,八大石涛是孤独的,曹雪芹是孤独的,鲁迅是孤独的,……他们的孤独是心灵的孤独,因为他们在真理的边缘探索真理,有了他们伟大的孤独,才有了千姿百态的文化艺术,才有了沉厚浩淼的精神慰籍。他们孤独,是因为他们思想,而思想是很痛苦的精神活动,我们读罗丹的《思想者》时,会因那苦脑茫然的表情而震撼。同样,刘先生的作品普遍表现出一种孤寂的情调,也正是他怜天悯人慈悲情怀。凡.高疯了,因为他的思想太过孤独,但在我们的眼里,他并不是疯子,他的作品被今天的人们以让人咋舌的价格购买(可悲的是他不能用这笔钱来治病),并且其画风后人争相仿效;我们听贝多芬的《月光曲》,体会到的不仅是月光泻地的轻柔,而是月光下那颗孤独的心。可见,一个艺术家,他用他的真切感受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真实情怀,在艺术中是永垂不朽的。


  这样的情绪和思想也是艺术家必备的责任感,一种净化灵魂的神圣责任。刘先生毫不例外的肩负起了这种责任,并通过他那一幅幅精巧的作品来体现着这种责任。


  在刘先生的作品里还体现出一种人与自然的合谐关系,对人类粗暴地对待自然的忧思。我们生活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里,说大我们是整个宇宙的一份子,说小不过是水泥围起来的一团肉身,但我们的思想应该是无限的广大、无限的悠长,只不过,千百年来,我们随着自身的进化自以为是的改变着周围的一切,人类越来越偏激自私,自认为是统治万物的高级生物,便随意摧毁着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础,这不仅有物质的,也有精神的,因此,我们的自然环境越来越糟,物质越来越贫乏,精神也越来越苍白,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我们在做什么呢?许多人却依然沉匿于物资文明所带来的各种舒适的小空间里享受着颓废的乐趣,他们关心的是电视肥皂剧、电脑游戏、股市涨跌、麻将输赢、夜总会的喧嚣等等,对我们周围所发生的变化漠不关心,多么可悲!“劝君莫着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宋人晏殊面对荒靡的现实无可奈何,只有同流合污了。而刘先生却没有“烂醉”,他冷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从他的作品里散出一声呼唤,来唤醒沉醉的众生,唤醒他们迷朦的意识,告诉他们:人类只是自然中的普通一份子,而不是统治一切的皇帝。《江河污染以后》的那些死鱼,难道不能让我们触目惊心,恐怕许多年以后,我们的后代就不知道鱼是什么滋味了;《向往》中的那只鸟儿,在迷朦的夜色里张望着什么呢?是天上的那勾新月,还是黎明前的那线曙光,或许都不是,它在寻找被城市侵吞的那片森林,因为那片森林是它的故乡,它曾经与故老乡亲一起在那优雅安闲的森林王国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日子,而今,它却没有了立足的地方,它曾经嬉戏过的那棵小树,已变成了它脚下的电线杆子,不是吗?我们现在已难以听到清晨的鸟鸣了。同样,“望乡”里的那两条牛,望着已被圈起来的那片草地,或许那片草地将被商人开发,它们在也不能咀嚼那甘美的肥草了。……这些从画中体现出来的忧虑,不仅是画家的,更是人类共同的。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这都是体验生活的行为。读万卷书是一种间接的体验,是从前人的体验里汲取知识和思想,来丰富和验证自己的体验结果;行万里路却是一种直接的体验,是从现实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里挖掘出千丝万缕的联系,进行总结提炼,探索人生真谛,将之溶于艺术品中,便产生出完美的结果。这两种形式互为补充缺一不可,就象人的两条腿,缺一条都只能算着残废了。刘先生可以说是个爱学习的人,他不仅从自己周围的环境中学习,而且从前辈大师那里学习,不仅从西方的艺术里挖掘营养,而且从东方的殿堂搜寻神韵。正如十八世纪西方绘画在东方和非洲的艺术里发现了新的艺术生命而产生了印象派一样,刘克银先生也在从事着东西方绘画融会贯通的探索,从他的每一幅作品里,既看得到西方印象派的痕迹,也看得到中国水墨画的情调和意味。象《花地》这幅作品,整个画面被花花绿绿的点子充满,这些跳跃着的颜色不正是繁花似锦的苍茫原野的灵魂么!点缀着的两匹马更让画面生动鲜活了;而《桥头话残冬》却充分利用了水彩颜料的透明感,画面洋溢着迷朦零乱的气氛,那股严冬的寒气紧紧压在观者的心头,既有对过去时光的惆怅,也有对未来日子的迷惑;还有象奔放热烈的《向日葵》、繁花映绕的《桃园人家》、晓风拂郁的《滇池一角》等等,让我们感受到了莫奈马奈和凡.高毕沙罗的气息,而象《放牛郎》、《日落而歇》、《秋水田》等作品有让我们领略到水墨画般的意韵;《闲来话亦多》、《闲时》几乎让我们感觉到齐白石的趣味。虽然,某些表现方式尚需垂炼,尽力完善个人的绘画语言,但他在水彩画的领域里已自成面目,独领风骚,假以时日,他的画一定会大放异彩。


   古罗马人普罗提诺说:“艺术次于自然,它只是通过塑造不确定的、软弱的、象现偶一样的形象来模仿自然,……”可见,普罗提诺的见识实在也不算高明,艺术既然是经过了人类大脑意识的作用而提炼出来的精华,它一定比纯粹的自然要高明,在中国传统的绘画里,对自然的态度一向是平等的、和谐的,刘先生作品里显现出的那种和谐美,大概就是受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熏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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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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