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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选择》连载三十五: 二、选择表情:捕捉美的本质

作者:陈雨光 陈旭 来源:中国美网 ·1083 浏览 ·2019-08-28 11:14:55

   二、选择表情:捕捉美的本质

   我总忘不了那张小小的有人性的尽管并非总是漂亮的脸。它让我有了进一层的感叹:感叹表情。

    1.是表情,不是式样

   在面对有美感的造型时,审美印象会引发审美反映,人用赞同的感叹表达视觉的反映,这实际上是审美判断的抉择。比如在一张令人难忘的小脸前,是什么让你感动?是小脸蛋,还是不一定漂亮却富有人性的…?

   这个问题比选择感叹更有意蕴。在“最重要的”选择面前,一个恰到好处的完形具有了美的引力,它可能是那张小脸,有足够的打动力,完全有素质让你关注并欣赏。为了便于描述,不妨把造型视为那张小脸,看是什么让一个有魅力的式样引发了审美反映。

   在审美判断时,引发人的第一眼肯定是式样,式样用魅力把人吸引到美的面前,它让人在“众多”的选择前停住了双眼,把关注投向一个有魅力的式样,即那张令人难忘的小脸。对于造型而言,这是重要的,不思考小脸,难道光思考魅力,有谁能光把魅力呈献给艺术?反过来,为什么选择了这张小脸(式样),是魅力还是其他,又有谁能光把式样呈献给艺术?既然小脸式样的魅力引发了审美思考,是否可以说是式样或小脸的魅力决定了审美判断?

    要正视这类审美疑惑,需要把双眼移入式样的魅力。它是什么呢?

    在式样中,魅力可以是审美对象的秩序规则,它以特殊的排列组合呈相了有意味的崇高或优雅,这确系魅力所在。比如中国画的笔墨、构图、设色等造型规则都颇具魅力,它表现了雄浑、素雅、险峻、高洁等等意味,笔墨把自然的秩序感召化意为心象,并引发内深的慨叹。人们乐道的移情说、游戏说、距离说,都是审美对象的心象说。然而,这些话语在说什么呢?

   是在言说心理实验学中的“因为——所以”的距离公式。问题是,人们此时关注的,是“心理的”还是“美感的”?同样的疑惑:在式样中,魅力可以是审美素质的视觉法则,它以黄金分割、楔型闪烁、重迭梯度等等组织与分离手法呈相了有趣味的平衡、节奏与和谐,这也确系魅力所在。又比如,中国画的线性之



 美的选择,三十五


王辅民《吉祥》(局部)

禅、空白之道、虚无之境、气韵之理都颇具魅力,它表现了平面性、浅空间、间隔感等等意味,笔墨把有趣味的形式化意为心象,并引发内深的慨叹。人们乐道的神形说、墨戏说、逸气说,都是审美对象的心象说。然而,这些话语又在说些什么呢?也是在言说心理实验学中的“因为——所以”的距离公式。

   显然,还是那个问题:“心理的”是“美感的吗?

   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时间也许还要后移),人们是在用心理学的经验表达美感。在“因为——所以”的心理分析中,格式塔给出了曾经是最有说服力的假说,认为物理结构与心理结构具有同构性:当人们把一个形视为心象时,会发生两个结构间的逻辑联系,其中被视为“最重要的”是两个结构间的恰好吻合,若把逻辑因果关系视为数学方程的机械推导,就可以把机械的因果推导形象为对接时的“咔嗒”,这时“恰好吻合”有了形性,即心理吻合逻辑的“咔嗒”,格式塔用形性表现了心象。对艺术而言,因果律的同构模式引发了人们对崇高与优雅的审美,从而发出“啊!”的审美反映。进一步体验,“咔嗒”成为了逻辑的诗,它让人观赏忧伤、恐惧、愤怒、喜悦、温和、刚烈、沮丧、能量:心理的逻辑把诗定向为形,定性为一张张充满人性的小脸,似乎美就发生在对一张张小脸的形容之中。这种心理确实存在。人们在心理定向的格局中,总按着因果律把既有的心理概念形式化,并用形容的比喻、暗示、指代等等手法把形式化为可形容的形象,似乎造型就是用形容来确立心理概念,让视知觉能够触摸崇高与优雅。

    在至今的绘画中,人们还是乐于从形式结构内发现概念的含义,把更多的热情投向了因果形容。比如在类比画中,造型者总是认真地思考:愤怒与尖锐、喜悦与圆狐、恐惧与黑暗、沮丧与低沉、能量与爆炸、温柔与交叉。在作为表演的艺术中,形容的因果式象征亦是基本范式。在作为写生的范畴中,若排除对自然秩序的认知(其实,写生的重要意义不是寻找形象,而是求真,即寻求二度中再现三度的真实方法),艺术的联想恐怕更集中在自然物象与心象的因果构成上,造型更多地属于对能产生崇高与优雅的陌生物象秩序的心理联想。



 

    美的选择,三十五


周明慧《梳妆图》44×63cm

    难道艺术的发现真的就是因果式的形容?真的就有事先的定向,把造型的思绪引向事先设定好的心理概念,用逻辑联想的“咔嗒”象征心形的恰好吻合?本书的结论是:非也!

    艺术不是为了概念的形容才诞生的。艺术之所以美,是因为在属于艺术的那张小脸上,有一个隐藏在角色内的情感,它充满人性、并不一定漂亮、却足以让你感动:在这个足以令人感动的小脸面前,引发关注且记忆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表情,是以造型为话语的心迹言说,是以惬意为心理的赞同。它不是对崇高与优雅的形容程度的欣赏,这属于心理学的因果经验统计:它只是对表现了崇高与优雅的形性的惬意的欣赏,这才属于美学范畴。因此它不是对“因为——所以”的感叹,而是对恰到好处的感叹,是对美的本质的感叹。

     2.表情:对美的本质的捕捉

    理解表情可以说是理解艺术的关键,表情就是艺术的魅力。当我们认认真真地反思如何让思绪看得见时,就是在深入地理解表情。对于中国画,“最重要的”就是把笔墨从心中释放出来,呈相为内深的思想和人格的意志,让人通过点线韵律解读心灵跳动。

    这似乎显得神秘难以捕捉,但这个思想指明了方向,即画出直觉、艺术的直觉是对事物本质的整体性顿悟。由于双眼具有高度的选择性,可凭借直觉把本质从背景中分离出来,并概括为有意味的姿态,这个姿态用形状等特征范畴记述了标志这一事物的突出特征。对于造型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用几个基本特征言状整体性质。有了这样一层思考,直觉就等义为知觉力的概括,即对基本特征的顿悟,知觉力把“最重要的”概括为几个基本特征,并有意味地看到了整体。这个整体已是完整思想的式样,它用姿态或那张小脸表达了深藏于内心的情感。

    这时,我们已用美的感叹来面对表情,因为它已不是为对象的感叹,也不是为素质的感叹,而是为本质的感叹。在这张小脸的表情中,我们看到了何为美的思想言说,看到了经过知觉力概括的、倾向于简化的、能体现总体性状的、有意味的整体,它是情感、是本质。基此,可以对美感下个定义:所谓美感是在审美反映排除了美的疑惑且捕捉到美的本质的过程中对审美知觉能力的感叹,这个感叹不是对向往的形容,而是对捕捉美的本质能力的感知,对悟解能力的感知,对眼力的感知。

   我们说“最重要的”是选择表情,就在于它艺术地体现了对本质的知觉力,正是这个感悟力,让我们看到了形式中的魅力,看到了那张充满人性、并不一定漂亮、却总让你心动的小脸。

     3.表情等同平衡

   一旦选择了表情,美的就变成了复杂的。在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地方,人们大量地使用相互“等同”的词汇。

    有趣的现象是表情的角色专指性。当表情作为性格精感的符号时,一个对艺不时代造成影响的性格就成了表情的角色同义。人们在欣赏一幅充满童趣的画时会说:“嗯,这是齐自石。”“哦,齐白石的笔墨?”“哈,你肯定临过齐白石。”

那张可敬的脸已成了艺术的符号,尽管在另一意义上与艺术不存在任何相同之处不过艺术家确已等同为艺术,等同为时代,等同为标准。

      另一现象是表情的范畴专指性。当表情作为范畸的符号时,一个对艺术时代造成影响的风格就成了表情的范畴同义。齐白石的童趣、徐悲鸿的精微、潘天寿的险绝,林风眠的锐利,可谓既是风格,又是范畴,亦是形容,还是感叹。这时范畴成了一种文的范式,它供人观照,令人约束。拿中国画来说,就很讲究文范程式,尤其是在学而未名时,更喜欢说我得意为谁谁谁,这个谁谁谁其实泛指范畴:从更广的意义说,泛指范畴的趣味流变史。中国画审美的判断很大程度上是审美趣味流变的判断。因此在步入现代前,中国画还未能纳入美学视野,它本质上不是哲学的,而是历史的。这一点需要特别关注。

   又一现象是表情的抽象专指性。当表情作为抽象的符号时,一个对艺术时代造成影响的抽象观念就成了表情的纯粹同义。作为抽象的艺术,它把两个根本不相同的式样划设了观念性的等号,在艺术取向纯粹的过程中,对本源符号的超时空解义是其主要兴趣,如蒙得里安的《正方型的构成》,杜尚的《下楼梯的裸女》。对于类比画,人们也投入了极大的兴趣,如戈雅的《在战争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忧伤预感》。在理论上未能说明的是,实验中有人把画在纸上的类比画铅笔线条称作“拿破仑”,几条线为什么会和拿破仑相等同?在类比画中体现的形性到底意味什么,确实还有许多的谜。

    最让人感到厌恶的现象是思想的专指性。当表情作为思想的符号时,一个对艺术时代造成影响的思想情感就成了表情的思想同义。作为有思想的情感,它本质上是让思绪看得见。然而稍不注意,就造成了“美的”混乱,一些人把表达思想的能力当作了有能力的思想,结果艺术家首先被形容为思想家,更有基者成为了政治家、哲学家。在文以载道的传统中,文人画的十全才子更成为传奇,成为艺术取信的误导。严格地说,艺术家在创作时,不是在知性概念中思考,而是在情感表象中思考,它不是为了获得信仰,而是从信仰出发获得文的陶治:艺术家生活在情感的世界中,他只用艺术拥抱 世界。若说世界观,他只是诗意的世界观,根本不是哲学的世界观,因为诗的兴趣不在于对世界本源的思考,若说思考充其量也是文的风雅。因此艺术之为文、为生、为忧、为志向都是为性情的诗,若不如是,它就不能成其为艺术。若说艺术家存有救世的理想,其本质也是为文的,文章理想根本不同于政治抱负,艺术的与救世的、医世的,在认信取向上不可能一致,古今中外极少见到作为政治家的艺术家,他总是要么属于思与权,要么属于情与诗,艺术的看与哲学、政治的看根本不同。艺术的崇高是对表情的超越,哲学的崇高是对有限的超越,政治的崇高是对权欲的超越。若不明辨,就不可能触摸美的本质。遗憾的是,在时尚的美评中不加区别的等号形容仍为流行,这确系美的悲哀!

   我们如此地分析表情等同,是因为存有一个重要机制:等同平衡。

   本书只能对等同平衡作简单的阐释:在使用造型话语时,艺术习惯于把两个看起来不相似的表情(概念)用等号联系起来,并得到一个相似的意义,这个等号很像天平,它表征了两个概念间等同的平衡。这个平衡有三重含义:一是把有创意的艺术家等同为对“空间、距离、位置”的独特理解力。二是把独特造型能力等同为以艺术家为称谓的文范,并从程式的角度来听取或使用造型话语。三是把一个定向的抽象形式等同为特指范畴。在表情的等同平衡中,最有美感价值的感叹是:“啊,那是某某某!”这时,在艺术的心灵中,你选择了某某某,在他身上看到了令人羡慕的对“空间、形象、视觉”的独特理解力。

  注意:除此之外不要再认为还有什么等同平衡的艺术事件,千万不要形容,更不要把它指向政治与哲学,等同平衡只发生在性情范畴中,表情不是别的,就是那张充满人性却并不一定漂亮的小脸。


           作者:陈雨光 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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