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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的 选 择 范畴:艺术的定向 第五章:整体的特殊 (中)

来源:中国美网 ·14126 浏览 ·2023-05-26 17:22:49

陈雨光美学专著


第十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获奖画家 李蒸蒸《重彩工笔设色·陈雨光先生》65×53cm
        
陈雨光(憨牛),农历1949年生。选择美学与中国画视错觉学说创始人,艺术哲学家,传记作家。先后获得过十余项科研成果奖(包括国家级课题)。在经济、数学、计算机、数据库、量化交易、算法模型、美学、哲学、逻辑、整体论等跨学科领域,出版有十数部专著,发表有数百万字论文。其主要艺术哲学类代表著有《美的选择》、《视错觉》、《美的致生范畴》、《艺术的定向》、《性知觉》。书画鉴评本《唐诗三百首书画集》、《宋词三百首书画集》、《元曲三百首书画集》、《中国当代花鸟画作品精选》、《中国当代工笔画作品精选》;策划组织了《中国画三百家》。
《美的选择》集数十年努力,首次在国内从艺术哲学的角度,对中国画学科体系的确立做出了两大基础性探索:第一,定义且回答了“何为中国画”,揭示了“察觉不到光线作用的绘画法则”。第二,创立了以视错觉动向力发生学为内核的选择美学,从整体论的范畴论,定义了“何为美”。
著作者是至今唯一耗时八年、约集了三百多书画名家,编写出版了填补空白的书画鉴赏版《唐诗、宋词、元曲三百首书画集》的诗评鉴赏家。
基于当代艺术家的深度交谊和研究,著作者在珍藏的《元曲三百首书画集》中,共获得百多位专业画家的大力支持,并收到了310幅精心创意的绘画原作。现今,许多书画大家己故世。随日时移,这部著作中的创作真迹和笔墨文范,己成为理解艺术的无法再获的瑰宝,尤其数次展览所引起的轰动,更证明,作为国粹的“诗词曲/书画文”的超越时空的神圣的崇高。



美的选择 · 范畴:定向·精神象性

(陈雨光美学专著)

目录
第一章:眼睛中的思想
第二章:知觉动向力
第三章:性知觉
第四章:精神象性
第五章:整体的特殊


绘画是最让人吃惊的女巫。她会用最明显的虚伪,让我们相信她是完全真实的。
                                                            ——让·利奥塔尔

 


第五章:整体的特殊




让·利奥塔尔告知我们的虚伪,是造像为取得逼真,必须借助女巫的幻术。
人类经历了三万年以上的努力,才让这种玄惑的技术,成为艺术品。已有29000岁的劳塞尔的维娜斯,证明这种努力是在用形状让造像成为可视的真实。
从这一意义讲,能够体验真实的艺术,才是最有价值的。
女巫虚伪价值的无与伦比性,到底是什么呢?
可以说,三万年后的今天,仍是一个迷,若同《蒙娜丽莎》,谁也不知她为何微笑?
让你“不明白”,永远在劳塞尔黑洞中探密,才是价值。
艺术的魅力就在于此。
现今,一些二百五美盲理论家,把女巫虚伪,说成十分简单的事,似乎逼真是最无价值的技术。可孰不知,人类几万年努力后的今天,手握毛笔的所谓“画家”,仍无一人,能在逼真的路上,比素描走得更远,更科学。
为什么?
因为艺术的逼真——对整体的描貌,是需要借助特殊“变形”才能实现的。比如,你要在二度中画一个三度立方,必须借助投影幻术,让非90度角成为矢量射线。这种奇怪的发生,恰是数学透视矢量线的科学正确。如果你按照正方90度夾角去绘制,永远也得不到二度中逼真的立方。
艺术的女巫虚伪价值,便这样发生了。
劳塞尔的故事,实际上是要讲清一个造像原理:要在二度中表现三度的真实,必须深刻理解整体论中的一个重要基础范畴一一变调同构。
只有艺术,让变调同构成为料学时,视知觉的错感,才能达于逼真。
出此之外,再无它路。


上图的写生众,在面对女人体时,一个一个,各看到了什么?


肯定,所得形状个个不同。为什么?因为,变形后,形状只是整体的特殊一一捕捉基本特征,没有人能捕捉整体的全部,毕加索的全视域透视,也远远不到能。
形状永远是整体的特殊象征。
造像术——造型能力——抽象特殊——女巫虚伪,就这样成为让·利奥塔尔的著名命题。
有趣的是,女巫虚伪,一旦得到“真实”的成功,女巫就会成为风格与时尚,就会请入殿堂,让其展示其左右众议的流行话语。
艺术的故事和历史,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特殊地书写。

趣味与时尚一一偏好

本书的重要概念:风格是趣味与时尚的权力意志的偏好。
这个定义也许不准确,但历史确为权力意志的选择。
古希腊即有的明暗造型三色调原则,使形状有了亮、暗、灰——应该是黑、灰、白;用灰做中间调,灰向白接近暗示光线,灰向黑接近暗示阴影。这为后来的五调子素描,奠定了基础。诚然,西方艺术的观察总离不开光线。东方则是勾勒+平涂,面构是皴的理解,这不是状光,而是用笔,明暗皴法是察觉不到光线的绘画法则。而明暗调子,则是地平线、高光、阴影的技术法则。两者是断然不同的。


徐悲鸿——把素描定义为中国画教科书的传火者。结论: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


中西这两种不同的绘画偏好,定向在同一物理体状时,会呈相差异巨大的风格。用不同技术标准,理解同一物象,整体的特殊会根本不同,眼睛捕捉后的思想,将发生不同的技术取向,同为暗面,一是投射光的阴影,一是笔法的皴擦。用笔与体光,南辕北辙,取向各自东西。
 
岑学恭《一带好江山》45×70cm(憨牛居藏珍)

艺术风格化的发生,是艺术活动环境的特殊成功,以致成为左右人们话语的权力意志。。
艺术家通过这种成功活动改变了物理的视觉形状,使人的眼睛可以看到能够逼真的幻术,由此,权力意志的偏好基本统治了艺术家希望复现自然的方方面面,当艺术家用有思想的眼睛定向时,就会注意那些可以用线条来描绘的因数,而当他手执画笔时,又会从“分面”的维度思考图像。
空间的矢量转移永远是一步步递阶渐进的分面匹配过程——可能要花多长的设计时间,有多大的困难,取决于艺术家选择什么样的初始图式,以适应造像的要求。 “权力意志”,又像贡布里希的“同调意志”,即把一个新形状,改成艺术家已经学会,且利用经验,方便组织那些即有的图示和模式——同化作用。我一直称之为:“经验技术——权力意志已确认的保真度高的原则与方法”,造像环境不相信能凭空创造出一种忠实可靠的图像。风格致生流派,艺术门阀其实是眼睛中的思想,取得成功后的技术名义。
学恭老生前常说,他之所以偏好“大斧劈皴”,因为,他与当世许多高手过招后,发现,这是他得以成功的门阀。成功的意志一旦成为门阀,权力话语就会演义为门派,乃至流行与时尚。正是这些权力成功的话语,书写了美术史。
于是,“学生”现象让这种成功进一步演化为一定时期的流行运动。师尊、师门、师从、师徒,成为中国画特殊的角色与特殊的意志,也许,在贡布里希眼中很可笑,但在国人眼中却很务实,谁愿意白付心血去凭空创造呢。只要你在其他图画中看见过,你就必定已经学会了这种诀窍。 贡布里希指出:我们可以看到比较固定的中国传统语汇是怎样像筛子一样只允许已有图式的那些特征进入画面。艺术家会被可以用它的惯用手法去描绘的那些母题所吸引。他审视风景时,那些能够成功的跟他业已掌握的图示相匹配的景象就会跃然而出,成为注意的中心。中国水墨,千年难变的超稳态,和技术师承的角色风格化,关系颇深。本书议题不是深入贡布里希的母题,只是想引出问题,意志偏好整体定向的期望是什么?
风格和手段一样,也创造了一种心理定向——权力意志,使得艺术家在四周的景色中寻找一些能够描绘的方面。褚滨的创意说明,绘画是一种适应自我的活动,艺术家的偏好是看到他要画的东西,而不是画他所看到的东西——眼睛中的思想。这幅入选第七届全国美展的优秀作品《大船浜》,说明艺术家在思考时,倾向于展示他的语言和素养,以为之让人能够注意这一有准备的视题——自我个性。2004年他的《铁道游击队》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并获省一等奖,2016年该项目又获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立项。褚滨在一系列国家重大美术活动中被“注意”,说明他的语言意志,有风格的独特性。 与其说语言是给已有的事物或概念命名,不如说它是把经验世界“分层”,跟语言一样,各风格之间也在分层的顺序和允许艺术家提出问题的能力域方面有所不同。 正确的造像如同有用的地图,风格是经过图式和矫正的漫长历程才得以结获的最后产物。褚滨不是忠实地记录一个视觉经验,而是忠实的构成一个关系模型。

褚滨《大船浜》入选第七届全国美展(憨牛居藏珍)


我曾说,时尚是权力意志将趣味演义为风格后的概念。风格在信息学视域中,本质为编译密码,它有程序,可保证知觉力结构的特殊秩序。艺术家陈斌的个性密码是极其独特的,他从不打底稿,甚至也不做“分节”,他就从想象开始,到想象结束,似乎不受逻辑支配,但他的秩序一点也不混乱,他脑中的密码支配他,一挥一洒地“天马行空”。 我多次在他的画布前吃惊,不知下一个看点是什么?慢慢才明白,陈斌不是转录他所见到的东西,他所做的,只是把他的所见翻译成他绘画手段的表现形式——程式密码。

冯霖章(泼彩肌理山水创始人)《月影转苍枝》54×88cm(憨牛居藏珍)


山水是中国画唯一能够与西方谈经辩道的所在。山水的真实更是相对的,而且传统确实如此,从古至今,山水都是情怀一一士者情怀。情怀的心理真实,与风景的物理实在,是两类真实。霖章兄是八五变革的画坛精英,他创意的泼彩肌理山水,有很强的视觉效果。这与传统皴法情绪各有千秋,张大千老年也醉心泼墨山水,其实,这也是肌理质感的视觉习惯。霖章并不是投射光的素描体验,根本,还是老祖宗的非光线法则,因此,不是感光与聚焦的视觉生理,仍是情绪,质感是视觉肌理的泼写与泼制。这中间的最大问题,是分面,支撑技术,到底是笔墨还是调子?这是一直困扰中国画的老问题。非光线,不等于排斥投身光,皴擦暗面,与肌理质面,都是投射光的感应,无照射,便无形质。这是物理决定。艺术家越敢于接受光的挑战,离成功越近。山水探索的不是地理世界的本质,而是我们对地理世界反应的本质。山水关心的不是原因,关心的是能产生某种情怀的机制。山水的问题是心理学的问题——即怎样呈现令人信服的情怀图像,而不管任何一个投影是不是符合所谓 “现实”这一事实。山水为了理解这一难题——就我们目前所能理解的范围来说——科学必须探索能够记录我们心灵各种关系的能力,而不是记录一些个体要素的能力。如果我们所谓的“同一性”并没被固定在跟环境一种恒定的关系上,它就将失落在一片混乱的印象漩涡中,而这些印象是绝不会重复出现的。意志密码成为风格的充要条件,便是战胜印象旋涡,让偏好成为解义恒定关系的能力,成为时尚。
呈相的编译程序,每碰到一种不熟悉的转换类型时,就会有一瞬间的一惊和随之而来的一段时间的顺应过程,不过,这种顺应过程的机制缺失存在于我们自身之中。定向偏差需要修复者做的,并不是把一种种单一的景貌恢复到原来的境状,而是让人感到某种极其复杂和精微的价值——有魅力的种种关系。创意跟文化和舆论一样,一种风格需要要建立一个关于预测的视野,一种心理定向,借以用过分的敏感性记录下偏差和矫正。现实中,门阀风格所形成的整体特殊的定向差异,恰是这种“过份”引发的,每一个“角色”,都有一个看家本领一一绝活,他就靠“不一样”致生艺术的感动和吸引,并形成有偏好的时尚。

徐邻《张可久》68×68cm(憨牛居藏珍)


我说过,中国美术史就是偏好的时尚史,风格的流行,就是把毫无差别的整体,一步一步特殊化、分节化、编译化、程式化,做出章法区分。笔墨角色,检验图像的试金石不是它的逼真性,而是它在一种运动的上下中所产生的功效。时尚与流行,才是偏好能成为门派意志的一切。应该说,中国美术史的角色哲学,从整个世界美术史的分部演义看,都是特殊中的特殊。

光线与色彩一一自由

任何民族的艺术哲学,都是取向光明的哲学。
西方为解泽光线的照射原理,从古至今,走的都是明暗光影的“地平线+高光+阴影”的视觉科学之路,从丢勒,到达芬奇,到塞尚,无论投射光,还是反射光,透视缩短与相似逼真,都是哲学的本体与范畴。所有成名的大艺术家,乃至凡高,均认为造像是艺术的科学。
东方为解译非光线的造型法则,从古至今,走的都是笔墨情绪的“勾勒+铍擦+烘染”的天人合一之路,从顾恺之,到范宽,到齐白石,无论双勾还是水墨,山之为德与水之为性,都是哲学的本体与范畴,所有成名的大艺术家,乃至徐悲鸿,都认为境界是艺术的生命。


于志学《雪园》68×68cm(憨牛居藏珍)


东与西,因光照而不同。但光明性,又是全人类的向往。
我说过,造型艺术的一切努力,是创意空间。但空间是个奇幻的概念,而原理却极为简单一一光明性。人类经过多个世纪的努力,才用眼睛看到了思想一一照射性,光明的伟大,是明暗让二度县有三度的立体感,它可以让形体变得崇高。这一概念的形成,古希腊的黑白灰,说明了历史认知的演化。中国画,从轮廊到分面,也是三度立体的积淀。直到达芬奇“明暗对照法”的问世,人类才真正感知了光明的象征意义。
明暗使空间得以分离的原理,让艺术因光线而倍感自由。
不过,正像我说的,1850年,相机问世后,自由于投射光的艺术,又倍感压抑,投射、焦点、阴影、景深,己让艺术厌烦了立体的深化。
此时,一个叫塞尚的不安份子,发现,凹凸可以创意空间,进尔,色彩空间也有更大的科学想象。1872年,在勒阿弗尔港口,32岁的克劳德·莫奈,创意了一幅画:《日出·印象》。该画描绘了晨雾笼罩中的日出港口景象,用美妙的光的变幻与运动展现了迷人景色,以及画家用轻快跳跃的笔触刻画了光在宽阔的海面上反射与颤动的生动景象。

塞尚《玩纸牌的人》1893年,藏于巴黎奥赛博物馆


一个新时代,就这样开启了。色彩空间与反射光,决定了这一划时代的与众不同。艺术,不再受光线束缚,她因非照射而更加自由。
传统的习惯,形状产生诱人的特质一一特殊结构一一马蒂斯的灵魂,色彩让你体验情感,冷与热的心理,让艺术有了温度,在漫长的时期,人们还是借助轮廊去捕捉整体,利用色彩添加感觉。。
直到有一天,太阳升起的时侯,有心的艺术,发现色彩的又一属性一一喷薄壮丽,气势恢宏。色彩有自己的意义空间。

倪久龄《兵车行》127×206cm(局部)(憨牛居藏珍)


光学的诞生,为色彩学的诞生奠定了基础,光谱让光波有了图案性,其排列组合,呈相为不同于形状的空间。在1900年,美国画家孟塞尔提出色系模型前,人类已经历了起码600年的光色学探索,直至立体色系的出现,色彩才独立于形状,冲破约束线,自由演义自我的空间。1900年,色系模型公布了色立体标准,这是继牛顿6色相平面图的再一伟大。艺术有了新的词汇一一色相、明度、饱合度。绘画基于三原色,开拓了不同于以往的革命。


这一革命,西方美术的取向,是走向科学。从马蒂斯野兽派的红,到梵高热情灿烂的黄,到毕加索忧郁苦恼的蓝,本原的色彩意义,让艺术家创意了自由的想象空间。
理解艺术,如果不理解色彩科学的基础,不理解调色盘与色立体的认知关系,我们就无法理解取向科学的现代色彩革命。
我想,就历史感概几句。中西方美术取向,历史代表性的人物,基础素养取向几乎是背道而驰的。西方拌随的是科学理性,丢勒、达芬奇、牛顿、孟塞尔,等等,本身都是大料学家。东方怀揣的是士者情境,要么诗气挥洒,要么意气豪恒,精、气、神的追求,笔、墨、心的一统,演义了大江东去,成就了层林尽染。
这不同的今天,又该怎样探知?
仍是那句话:路漫漫其修远。


杜尚《走下楼梯的裸女》1912年,收藏于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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