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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选择》连载七十四: 张彦青:变革与写生

作者:陈雨光 陈旭 来源:中国美网 ·1067 浏览 ·2019-12-27 09:13:20

张彦青


  张彦青:

  变革与写生

  张彦青,当代山水画大家。1918年生。国务院特颁政府津贴持有者,中国美协会员,山东金秋画院院长,山东艺术学院教授。1943年毕业于辅仁大学美术系1946年毕业于中央大学美术系。师从徐悲鸿、付抱石、陈之佛、黄君壁、薄雪斋诸先贤。出版有《张彦青画选》、《张彦青山水画写生集》、《山东革命纪念地画册》等。代表作《崂山潮音瀑》、《青岛海滨》、《位山水利工程》。

    2002年11月26日,山东省美术馆举办了《张彦青从事美术六十年画展》,我得以再一次深入解读先生的艺术人生;结合1989年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张彦青画展》和签寄给我的《风雨写生——著名国画家张彦青传》,我感慨颇多。

   如何从历史的角度把握先生的艺术价值,并不是简单的问题,因为从先生的足迹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国近代美术一个重要脉络——变革与写生。   在本书,我论及了一段历史:五四情结与红色经典,指出,引发近代形态变革的一大致因是写生。要深入地认知这一历史,先生的创作实践是非常直观的写照。

    1938年先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战委会,自此开始了战斗的艺术生涯。这一年恰是鲁艺成立的一年,亦是中国近代文艺指导思想——毛泽东文艺思想形成的一年,用革命的战斗性变革传统的中国画被历史地提到了议事日程。“革命者十艺术家”是这一时期艺术人格追求的显著标志。不认清这一点,就不可能认清这一时期艺术的历史价值。时年二十的艺术家,正是先投身于救亡的战斗,才于义勇中深入地体验艺术。彦青老总先说:我是一名共产党员。若不从历史的积淀中认知这一说树,可能无法感知其间的深要。因为布尔什维克就是要为理想而战斗。那么,彦青老的理想是什么呢?或者说彦青艺术的价值是什么呢?是战斗、是写生。

   为什么写生即战斗?不了解历史的人,肯定颇有困惑。因为当时的中国画充斥着传统文士的书斋习性,与血与火的革命现实相距甚远。只有走出书斋、走出窑洞、走出课堂,才能用批判的武器进行武器的批判。以写生为改造中国画的突破口,还源于对西方现实主义的“拿来”。作为范畴的写生,实际上蕴含着三大理念(可以说是作为古希腊的经典):自然形式的完美比例、物象的秩序、再现的现实主义。对初期接受左翼文艺思想影响、继而信奉延安精神的艺术家而言,用作为基础的写生来实践革命与战斗,已成为追求艺术价值的重要标志。特别是1953年,系彦青老投身美术教育事业的标志年,又恰是改造中国画运动的标志年。正是从这一年开始,先生以写生为战斗的历程,印记了一幅幅值得人们关注的山河颂歌。



 

   既然彦青山水的价值底义是写生,那么艺术又是怎样深化作为基础写生呢? 第一,让你感悟气象万千。彦青老的自然观照,首要之义是:自然无定形,同一景观,同一双眼,总让你看到不同的所在。这实际上是由书斋理想向自然秩序的转化(特别是翻天段地)。这种万干的气象、自然无形的大道,是引发中国画变革的源动力,也是引发创作的源动力,从《重庆盘溪写真》、《崂山潮音港》、《龙潭飞瀑》中,可以体悟艺术家对飞流直下的不同感知,对艺术生命的不同感知。

   第二,让你感悟取舍意蕴。彦青老的自然审势,再一要义是自由取舍。由于自然气象万干,人们凭借视知觉进行选择时,双眼具有大量的取舍自由。此时完美的比例表现为自由的意志,创意就是让艺术的排列组合丰富多彩、趣味无穷:每一取舍,都体验着对秩序与比例的不同感悟,是艺术家把内心的爱潜意识地化在了图像之中。从先生的画作中,我们可以体悟创意对写生的认真。正是这种认真,才令写生一开始就充斥着自己的头脑、智慧与眼光,自己与自然的共鸣、意蕴与价值。

    第三,让你感悟组合趣味。在彦青老眼中,写生的取舍之趣,最终应体验出笔墨的组合趣味,艺术家发生于传统,成象于自然,不时地与自我进行“争斗”。特别是对取舍的体验,难于不入传统,更难于不出传统。故而彦青老的笔墨组合,有前贤的笔墨体验,更有与自然的交流体验,写生的重要意义,在彦青老眼中,具有这样一个前提:山水寓意丰富,而情感刺激却颇为暖昧,要创作、观察,就必须加以组织。因此写生是面对万千气象而达于取舍之趣后的组合意味。这是一种充满个性的体验,它积淀着前贤的思绪,体验着个性的充实,它是万千变化前一种视觉捕捉力(再现能力)的自信,是眼力的自信。虽美自瞬间,却得于磨砺。从《蓬莱仙岛》到《蓬莱渔汛》,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特征。

    第四,让你感悟山水情性。山水对于彦青老而言,不仅是爱恋之相,亦是诚致之相。在先生眼中,写生的体验根底于传统上的“修、齐、治、平”,因此读先生的画作若读性情文章。这是革命的体验,面向光明的体验,“真、善、美”的体验。正由于骨底里的革命的现实主义情怀,彦青老的画作底蕴着一种历史的责任:它是战斗的回顾,信仰的缅怀,主义的再现。从《永颂延安》、《孟良固》、《鏖战沂蒙》、《地雷战旧址》等革命题材中,从《战胜黄河大洪峰》、《建设中的胜利油田》、《春晓》等建设题材中,艺术再现的不仅是写生后的深刻,还是老战士的精神。从这个意义讲,风格于山德水性,把自我情性与翻天覆地合而为一,让喜山乐水成为陶冶、见识和修为,成为再现时代的颂歌。这就是彦青山水的深刻。

   第五,让你感悟意味深长。在彦青老眼中,当你用写生方式与自然对话时,自然会对人的心理进行微妙的调节,它使你的梦具有了画意与诗情,它把许多丰富的寓意化成了格调与意境,它让你感知画外的无尽之言。从这一层面讲,写生又是对美的意韵的体验与积淀。从《春满山乡》、《天山牧歌》、《山村夏忙》中,艺术可以让人体知作为基础的写生的无限意味。



 

      作者:陈雨光 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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