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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与恋——美的致生范畴(下)

来源:中国美网 ·13708 浏览 ·2022-09-17 14:56:41

 

 第十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获奖画家 李蒸蒸《重彩工笔设色·陈雨光先生》65×53cm 

 

     陈雨光(憨牛),农历1949年生。选择美学与中国画视错觉学说创始人。先后获得过十余项省部委级科研成果奖(包括国家级课题)。在经济、数学、计算机、美学、哲学、逻辑等跨学科领域,出版有十数部专著,发表有数百万字论文。其主要艺术哲学类代表著有《美的选择》、《视错觉:中国画的基本格局》;书画鉴评本《唐诗三百首书画集》、《宋词三百首书画集》、《元曲三百首书画集》、《中国当代花鸟画作品精选》、《中国当代工笔画作品精选》;策划组织了《中国画三百家》。

《美的选择》作者集数十年努力,首次在国内从艺术哲学的角度,对中国画学科体系的确立做出了两大基础性探索:第一,定义且回答了“何为中国画”,揭示了“察觉不到光线作用的绘画法则”。第二,创立了以视错觉动向力发生学为内核的选择美学,从整体论的范畴论出发,定义且回答了“何为美”。

      著作者是至今唯一耗时八年、约集了三百多书画名家,编写出版了填补空白的书画鉴赏版《唐诗、宋词、元曲三百首书画集》的诗评鉴赏家。

       基于当代艺术家的深度交谊和研究,著作者在珍藏的《元曲三百首书画集》中,共获得百多位专业画家的大力支持,并收到了310幅精心创意的绘画原作。现今,许多书画大家己故世。随日时移,这部著作中的创作真迹和笔墨文范,己成为理解艺术的无法再获的瑰宝,尤其数次展览所引起的轰动,更证明,作为国粹的“诗词曲/书画文”的超越时空的神圣的崇高。

 

倪久龄《长恨歌》117×330cm(憨牛居藏珍)

  

爱 与 恋

屈子悲思之爱    少游凄婉之恋

 

美,

从那里来?

为什么是她?

她,

又在那里?

 

美,

男人与女人,

太阳与月亮,

肉欲与占有,

社会与家庭。

 

美,

阳刚与阴柔,

杀戮与道德,

爱恋与怨恨。

亚当与夏娃。

 

美,

趣味与形式,

诗哲与范畴,

豪放与婉约,

香草与迟暮。

 

悲剧。

文学舞台上

表现的

危险根源。

哲学范畴中

揭示的

死亡伴侣。

 

美,

性觉醒的光谱发现:

众里寻他千百度,

暮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多美呀,

故事!

范畴!

 

小孙孙喜欢听。但不懂。8岁,是不懂。不过,沒关系,大人也没几个懂。你,只要牢牢记住这个命题就行:

复为实之虚。

中国美学的体系构建,

从这里开始,

她,

在这里。

 

 

元 始 天 欲

——那一自我满足的欲望,是人类最根本的激情,是引导我们最根本的力量。

                                                           ——休谟

 

“性(/)——道(阴/阳)”的范畴是美的元始基因。

前面,分析了性与欲、巫与仪、爱与恋的三元结构,重点剖析了社会经济心理的哲学决定与发生。从爱琴海文化到仰韶文化的同异,较多谈及了古希腊文化 (崇高与优美) 的决定论。

今天,主谈华夏之美。

首先,感谢这么深的文字还有人去读。

                                                                                  

 黄天虎《王昌龄·长信怨》(憨牛居藏珍)

 

《美的选择》作为美学的一次有意思的探讨,是深入中国画作为整体论的范畴论。我自知,既使三十年后的今天,仍然无力进入范畴的学术。因为没有数学的严格推证,范畴论是不可能最终确立的。从亚里斯多德、康德、黑格尔,还没人能科学定义范畴。中国美学对此,更多的是辞文解义,游离于美学之外,谈不上哲学。即使宗白华、李择厚等人的努力,也仅停留在本体论中,且属于形容与实践学派,根本没有涉及美的起源,更不要说范畴论。

现今少有人能略言一两句范畴的,多为还原论。他们从辩证角度出发,看似有些文字基础,却全无科学哲辨能力。对整体论一窍不通,以至,八十年前的阿恩海姆,就像一座山,高高挡在了我们面前。

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中国美学的范畴研究专著,至今还没有问世。《美的选择》涉及的范畴,并没进行严格的数学心理学论证。因此,还是那句话:我老了,只有提出问题的能力了,解析,只能盼望来者了。

不同的是,我绝不苟同空洞的阿恩海姆批判过的美盲行为,坚定地走范畴的为道之路。

这是严格美学起码的尊严。

对尊严的恪守,缘于两个现实:一是近代引入的,现实与浪漫主义的范畴,用以作为美学和美术史研究的方法论,我持反对态度。二是上世纪改革开放后流行的《中国美学范畴史》,原理上说,立论的基础并非范畴论,我持批判态度。

因为中国美学至今尚没有系统地确立范畴论。就是我常说的,尚没有中国美学专属的范畴教科书。

这,

是中国美学研究的遗憾。

 

 杜树森《水样年华》115×193cm(憨牛居藏珍)

 

对于第一点,既使西方美术史,现代,已完全摒弃了这一不正确的所谓研究方法。因为它根本无法解析肉欲像的发生,更无法解析杀戮期女神像的主宰。并且,这是明显的泊来品,全无中国底蕴和气度——华夏艺术并不是这样发生。遗憾地是,中国美术史,仍以此为方法论主线,本质说,比喻可以,分析不行,离中国国情十万八千里,根本不能成为分析与划期的依据。这也是国人美术视点,总离考古与社会经济心理颇远的沿习致因。

对于第二点,总把错误的逻辑起点作为历史起点。我要问:这是为什么,把根本不属于范畴的概念,用来演绎范畴,还要当教科书?

也许,这跟国内学者知识结构有关,文理分家,不懂科学,忽视实验,却好装蒜。很无奈。我至今仍坚持,只有达到可计算性概念的初始结构,才有理证命题意义。因此,现今看到的诸多《中国美学范畴史》,都没有进入到概念的初始状态,像有人提及的"精、气、神",“味、妙、虚、静”等等。统统不属于“复(/)”的演译初态公理结构。由此又见,当下的研究水平多么可怜!

 

老子用“道(/)”经验主义了朴素的范畴,中国美学的“合(/)”构成了中国式的“命题结构”,并演义成为今天“可计算性”的图论运行过程。

《美的选择》的主脉,指出华夏之美,是诗意的哲学。华夏美感,尽在浩浩然的为诗之哲中。诗成为国人从古至今的哲义吟思。哲以诗文,成为中国美学的自尊与骄傲。因此,为哲之文的诗,成为中国艺术的脊梁。

这是中国美学的优势,也是短板。

中国式推证,微言大义,喜隐喻,忌直理,道可悟,却不可明。对于概念,诗可形喻,富文彩,却难定义,无理论。并且述而不作的传统,更歧意化了诸多范畴,让人只知圣人言,不明圣者理。以至今时,多拿来喻意,少自我明确,既使本体论研究,也只开口康德,闭口黑格尔,主体马克思。而华夏姓什么?从那里来?五四以后,无人问津。这种治学,反而实实在在是反辩证法。

出发点错了,结论何矣?

                                                                                

褚滨《花样年华》52×102cm(憨牛居藏珍)

 

基于这个现状,我想谈谈华夏美的主脉。

还是从性知觉说起。

从古裸体岩画,到陶望卿,再到汉墓石棺裸体侍女画,为儒之尊前的国人性知觉,与肉欲期、女神期的爱琴海性知觉,并无本质区别。只是道德期后,优美范畴成为人类的形而上,裸体渐成西方艺术的中心,华夏反进入历史的断裂与空白期。这对研究人类美感的共性范畴,成为难点。因为若不知美何以发生,又何言美。用西来的优美与崇高,能套用华夏吗?我认为不能。

 

 

 

华夏为诗,哲从诗出。

简单地讲,诗经辞骚,就是东方的微言大义。因此,还是简单化,从诗义情感说起。

中华为诗,从范畴讲,不外:崇阳说——豪放,崇阴说——婉约。这是太阳崇拜与月亮崇拜的延续。若从美的起源分析,全世界人类的共有,似乎崇阴说更是心理脉动,这与肉欲像、女神像、优美像的考古发现,与社会学、人类学的发生,有相同的认知轨迹。

我的分析从这里开始。

 

香草美人,诗经骚,一直是中国笔墨的吟未了, 是中国文脉的性知觉。

而文以载道,又怎样概括呢?我以为十二字:

屈子悲思之爱——少游凄婉之恋

看,爱与恋,还是美的元始天尊。

 

 蔡超《元曲三百首书画集·曾瑞[集贤宾]66×47cm(憨牛居藏珍)

 

虽然没有延续古希腊式的裸露文化,但男人与女人的性知觉,仍构成华夏美感的内核体验。我一直強调,壮美的男性定向,一直没偏离太阳神的传统,以至,豪放、雄浑,壮瀚、浩烈,声成了黄钟大吕,成就了士者精神。而柔美的女性定向,也一直没偏离月亮神的传统,以至,婉约、窈窕、淑柔、婷舒。成音了丝竹洞箫,成就了士者性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直是中国哲诗的吟未了, 是中国诗哲的性知觉

 

笔墨借代,豪放婉约,自然蕴有屈子悲思、少游凄婉的爱恋之感。这是颇能动人心肺的风格文络。若说诗经有婉约,辞骚就有柔绮:出赋若神女,比兴似云君,恰饰天地普化,产气淑真。

这种美,是一种爱与恋的经骚之美。

屈子悲思、美政人神,千古不朽。

骚体九歌,云君山鬼,永恒议题。

屈骚是中国艺术史上的一大分支。

屈子美政,香草理想,为华夏的大爱范式。其妙妙女神,悲悲情怀,洋洋万句,其实只写了一个思想:

悲思是执爱的代价。

相较古希腊的悲剧,文为同心,“爱/恨”范畴,都是为文的纲目。

这也是中国哲诗为文的内核。

                                                                                     

李茀莘《元曲三百首书画集·徐再思[蝉宫曲]66×65cm(憨牛居藏珍)

 

华夏,“爱”出金文。

她本源是性知觉的特殊社会占有欲,并未脱离脊椎动物本能的“抗拒/牵挂”动因。复杂在于,自道德像发生后,情感心理渐渐高级化了肉欲心理,占有本欲,使“爱”情感化——以心示意:温暖的吸引、强烈的热情以及无私的付出——艺术为生命的源泉。安格尔用了40年时间解义《泉》,实质上是用画笔言说美的源泉。屈骚不同,在美前,他有中国式的“距离感”。他和她,两之相望而诉情兮,无肤肌之需。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占欲因情距而悲,思距忧悲——成为文学的含蓄与高级,情谊亲仁——成为永恒的爱末了。这种唯爱之美,悲距之思,情吟未了,成为隔岸的“灯火阐珊处”。美感不是拥抱赤裸,而是“众里寻他千百度”的“蓦然回首”,是诗哲的高级。

                                                                                              

 树森《元曲三百首书画集·夏庭芝[水仙子]42×69cm(憨牛居藏珍)

 

屈骚的悲思之美,源于屈子本身就是中华千古悲剧的范式。美政理想的辞骚大爱,香草美人的君臣真爱,才是悲思的爱不可及,才是恨不能爱的为国悲怀。

需要深层欣赏的,是屈子骚文,山鬼云君,爱相恋思。这绝不是单单的男女侬情,我更看深屈子女美,楚王男怀的至洁品性,这与诗人至刚恪求,治世美政的理想不无关系。因此,从公麟到抱石,山鬼之美,都不是色美,而是神美,是精神之美,缘此,祭仪之美,春风之美,理政之美的三美,才成就了笔墨所慕的中华笫一女神的绝冠风采。

若文学分析,简单地把屈子悲歌,讲为神仪浪漫,用所谓的浪漫主义,硬行定义骚歌,实在是中华艺术的无知。五四以来,西学东渐,后者看,国人治学,有西方名词时髦的弊像化,目今,仍深深影响大街小巷。

 

 

 倪久龄《元曲三百首书画集·乔吉[幸福]73×72cm(憨牛居藏珍

 

在一些人眼中,不用西方泊来词,似乎为文就缺乏罗曼蒂克。处处彰显民族的不自信,鲁迅对奴性的批判,一点也不过时。而真实的浪漫主义,我看,更多是国人拿来的帽子,不带上,就没有心骨、主义和方针,甚至没有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文学。骚辞就是这样被扣上帽子的。我对此,极为反感。因为这是历史的无知和虚无。在《理想与浪漫的追求》中,我初析了取向浪漫的历史进程,既使德、法、英的浪漫取向,主旨是自由、平等、博爱,是《华尔华兹歌谣》,是《克伦威尔》序言。

用卑鄙与屈辱蔑视高贵与荣耀,提倡灵魂极乐,不能让思想有手套,道德与法不应束缚自由,它不过是民族的心跳。可见,借助神话与象征,让自由成为社会政治经济的音符,是所谓浪漫主义的内核,它的演义,难离极端的自由主义和任意的生活方式。在人类文化思想史上,浪漫主义,有过积极,但它仅是思潮,从来没被例为经典、路线、方针与主义。只有我们,才会把这种运动思潮,高格为文学主义,莫名其妙地视为帽子和手套,成为理解屈骚,批判经诗的依据,成为文化大革命的悲剧。

                                                                                                                                       

 陈祖骥《山鬼》68×68cm(憨牛居藏珍)

 

浪漫的主义,与屈子美政,是格格不入的理念。

香草美人,神思巫歌,求索的政道光明、美声大义,才是华夏的屈骚。

屈子不是道德的放任,也不是美政的宽容,反是王权加持。因此,屈子影响,千百年来,神歌幻影,奇想天问,唱颂的是中华心底的爱国理想,绝不是放任自由、摆脱束缚。故此,我一直视屈子为神圣的大爱,屈子为歌,微言大义,香草美人,理想美政。在他的想象中,那个美到极至的神女巫姑,是他的家园,是他的国土,是他的理想,是他的梦中美政,是舞台上永远咏叹的悲哀。

美人美政兮,香草悲思兮,骚音不朽兮。

 

因,

悲思而代价执爱!

这,

才是屈子,才是为爱而悲歌的浪漫。

 

这种浪漫,不是主义,不是帽子,不是手套,而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郭庆慧《元曲三百首书画集·姚遂[凭栏人]51×100cm(憨牛居藏珍)

 

在华夏为文而艺术的崇高中,与屈骚悲思不同的,是少游凄婉之恋。

这也是影响千古的“吟未了”。

牵挂依依为恋,与爱相较,恋为缠绵。依恋是寂寞的代价。这情怀,是人类的共有。西方著名的故事,上帝造生了亚当,可男人没有女人,多寂寞呀!于是,取出一根骨,又造生了夏娃。

性,因此有了两两知觉。

悲思为忧,凄恋为苦,味道颇有不同:一个让人心跳,一个让人心死,情感异念,各书千秋。

下面,体验少游之美。

凄婉是苦恋的代价

伤感情抒,为少游影响千古的文范。

他抱负失意,取逸远离,有屈子悲思的政治经历,亦有不达为文的士者追求。故而,少游出句,虽芳草远村,遗存骚风楚气,但他的声咏,更凝练现实,凄迷意境,用宋词之冠,标树了华夏为文的又放声。

古评云,长短句至淮海,风韵在苏黄之上。他高古沉重,疏朗流畅,首首珠玑,感人至深,成为影响千古的抒情范式。可以说,情至淮海,中国文人士大夫,终于有了格照和依托。

淮海的文人化努力,少有骚辞的神怪巫仪的想象,也无屈子天问九歌的奇瑰。其特点,是气象纯真,形成了与楚辞完全不同的文气意象。用五个字概括,就是:

秦词存《诗经》

意义何在?

在中国思想史中,哲义为诗的范本,是《诗经》,且且诗为书先。。

孔子编《诗经》,百家皆引;汉武尊五经,士者皆师。这种以诗立国的浩策宏略,在全世界是绝无仅有的。因此,诗经比楚辞,千古正统,特别是择庶子立料举以来,诗经又系达士标准,其政治社会意义,更是民风教化,经高于辞,一贯如此,正统见识,千百年,不存争议。

时至少游,词为《诗经》,而屈骚则多为精神脊梁,前者成一家之言的位置,没有其它。故此,窈窕淑女,较云君山鬼,亦是不争的中国笔墨的正统像。

窈窕淑女,不是裸露的浪漫,胴体不见于书斋案壁,艺术推崇的笔墨,是范畴的“复(/)”。

这在全世界理解的优美像的呈相题材演化上,也渐趋一致。崇阴的女性题材中心,不单欣赏肌体的裸露,更欣赏精神的展露,恋/离,悲/苦,依/拒,抗/牵,等等,成为笔墨兴致,文学不仅有了深度,隐兴之美,更有了艺术的高度。

 

 

黄天虎《唐诗三百首书画集·温庭均[瑶瑟怨]79×50cm(憨牛居藏珍)

 

诗至李白,崇阴之美,己到“云想衣裳”和“花想容”的服饰文化时代。宫怨太真,闺愁楼苦、小桥箫悲的画面,真的不同于香草美人,遥遥思情。她是迟暮美人,是文学的又深,士者的笔怀,情韵的依恋。西施的捧胸之痛,黛玉的葬花之苦,都成为美至千古的痛苦极致。

中国笔墨的“吟未了”,到此,让欣赏有了新情。因诗而情托,女性之美,定生了范式标准——沉鱼、落燕、闭月、羞花。

在女性中心面前,捕捉美的眼晴,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美于形体之上的而上,她是情感,是政治,是道德,是心姿,是无形的完形。

  

 王小晖《清荷碧影》68×137cm(憨牛居藏珍)

 

中国画,因这种为美而吟的诗义取向,在世界美术史上县有了独特的艺术表现力,美女为情,爱恋为心,悲思为气,凄婉为象,诱人的,是依楼叹月,竹丝吟雨,是看不到的境界与格调,这种复为实之虚的(/)取相,是中华范畴的独有之美,是笔墨达意不在纸面的独有表现。

中华艺术看到的是什么?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少游定制的“吟未了”,是“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 同为怨女政治,但情抒不同,美人迟暮,贬滴凄婉,是《美的选择》中士者与皇权的距离慨叹。她,成为表现特征的象征,虽离远,却愁依,借闺怨,诉官庭,花间借代,思政议朝,艺术气象,万搬无奈,活脱脱,用离恋,诉出了一幅凄美的画卷:

无计花间住,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倪久龄《贵妃入浴之一》115×80cm(憨牛居藏珍)

好个

不记来时路!

——几多无奈,几多凄苦,几多愁忧!

因,

凄婉而代价依恋!

这,

才是少游,才是为恋而凄婉的现实。

这种词存《诗经》的艺术取向,之所以感动中华,根底于六个字:

风雅颂一一赋比兴。

 

 

 马援《元曲三百首书画集·无名氏[四换头]69×128cm(憨牛居藏珍)

 

 诗经六义:赋比兴是诗之所用,风雅颂是诗之成形。民音、正声、功歌,是风雅颂的有形之情;叙物赋情,托物比情,触物兴情,是华夏的为情之美。我在《美的选择》中指出:中国美学手法,非赋比兴,中国笔墨手法,也非赋比兴。艺术家倪久龄《长恨歌》、《贵妃入浴》的比兴之赋,意为直赋,象为比兴,高格在于一个隐字——气势铺陈、比显兴隐。不同在于神隐与逸隐。而唐风宋水之隐——价值,兴大于比,起兴象征,比兴绕梁,言外、韵外、味外、弦外,兴音收处,象征哲义。这是第一美感。笫二,是黄钟大吕。唐风直赋慷慨,性为兴也,命为比也,性命为慷慨赋也。这种工笔写意,重彩书运的艺术手法,若同马蒂斯,热衷于鲜艳浓重的色彩,像若直接从颜料管中挤出的性情,大刀阔斧,以直率粗放的笔法,创造出强烈震撼的画面效果,充分显示追求血脉表达的表现主义倾向。美于三元共生,感于三法(赋比兴)共陈。这是于诗经见文章,于神逸成笔墨的现代/原始论,是真学问,真性情,真求索。美哉艺术的第三,是多彩蕴白描。艺术家黄天虎的诗怨,将赤裸的直吐,化为丰富华丽的排仗,文气飞升,若习《落神》之曹植,似仿《秋声》之欧阳,慷慨当歌,直吐肺腑,用比兴手法蕴隐赋,大赋隐于比兴,白描藏于重彩,意笔成于工制,创意的修辞,横添了非常的艺术感动。

 诗至为经,淑女悲凄的为文格致——赋比兴,己远不是小桥流水的丝竹管弦。民情政要,尽在风雅颂之中。记得主编书画鉴评本《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时,用八年时间,在农村小茅中,日夜吟读,笔画感想,由开初不解花间,到后来深体侬意,真可谓,读诗至万方知少,骚体奇瑰,经言深广,至今,不过略体一二。还真不敢说,了解屈子泰观,了解悲思与凄婉之美。

 为什么经骚构成了艺术为文的主线?民调俗风的淑女与公子,古远史诗的英雄与巾国,当下戏剧的抒情与咏叹,这吟未了的女人与男人,在舞台上,变的只是情调,演义的还是范畴一一美人香草,美人迟暮——性知觉。

写了这么多,我想,可以给出定义了:

美是性知觉的定向。

                                                                              

                                 

                       张鸿奎《元曲三百首书画集·马致远[破幽梦孤雁汉宮秋]45×64cm(憨牛居藏珍)

 

  我在《艺术的定向》和相关几文中,提出了定向范畴对于艺术的重要性。目今,这个范畴几乎没有基础性研究,整体论的范畴论,基础于变调、平衡与分离。但我认为是定向。

  因为一切艺术都是看的有思想的创意。我总示例,在同一有美感的裸女模特面前,没有一幅造型是同质的。这就是莱布尼兹的同树叶异命题。没有人研究定向对美感发生的决定作用。可我感到,它极为神奇,同样的裸女,不同的眼睛,在她身上体验的美感完全不一样,造像的结果,也各不相同。

  为什么?

  我也缺乏心理学的实验科学论证。但我感应到一点:当一个美感捕捉者,在诱人的足以能产生创作欲望的激动中,美感的体验,是性知觉的幻化,这种心理产生,不排除有机体荷尔蒙的发生作用,不同的性刺激,会生成不同的精神心理反映,教科书把她寓意为婉约之美——优美,可不同的眼中,幻化岀的优美精神像,又可能是柔美、淑美、惠美、温美、润美、倩美、娇美、恬美,每一类美感,都成为一种象征,她突显的,不仅是她的"本体″,还有欣赏者体验到的幻化于形体之外的精神的形而上,这是一种超越了肉欲本身的精神的概念化。

 

 

楮滨《元曲三百首书画集·白朴[得胜乐]57×68cm(憨牛居藏珍)

 

 《落神赋》的开启,女神像被物化,优美像被概念,成为观赏的文化符号,特别是有宋以来,似水阴柔,中国美学真正意义上进入女性为宗的文学艺术阶段,崇阴在楚辞、汉赋、魏风中都有体现,尤为“花间”,秀色可餐,成为文学主体,小、娇、柔、嫩的优美范畴,对冲了自古以来的大、雄、健、刚的壮美主体,薄云细柳,陶醉了不知多少心怀。应该说,只有人类才有摆脱动物低级肉欲的心理高级,有了精神发现。

  正因为脱离了低级趣味,美感,才让人有了追求毫无使用价值的精神价值。在性面前,艺术的出现,使人类第一次因定向有了精神的高级追求,超生理的心理精神,让人类不仅有满足肉欲的快感,更有满足心欲的快感,道德像的发生,又让人类成为更需求精神满足的有思想的非动物,他和她的性知觉,幻化为精神的概念美,而这种美感,因体验者不同的心理定向捕捉,再幻化为不同概念的心理造像。

 基此,人类有了艺术,有了文学,有了音乐,有了美术,有了生活。

 她,成了诗的表白,诗化的哲意不同,体验不同,美感的概念也就不同。

 相同的,是性知觉的定向。还是男人与女人的“吟未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性知觉的意志了。

 因为,社会、家庭,远远地古老于私有制,私有制,又远远地古老于国家,除了这古老的性知觉占有的意志,世界上还有美吗?

 我认为:应该没有了!

 

 

   汪伊虹《元曲三百首书画集·曾瑞[骂玉郎过感皇恩采茶歌]68×68cm(憨牛居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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