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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后田园生活及诗意价值探骊 ——湖南锈才散文诗《南洲童话》透视

作者:潘志远 ·26046 浏览 ·2021-12-06 14:04:04

现代社会后田园生活及诗意价值探骊

——湖南锈才散文诗《南洲童话》透视

 

/潘志远




 

湖南锈才《南洲童话》中的“南洲”何在?是实地还是虚拟,我没有查证,有可能是实地,但我更愿意相信它是虚拟;即便真为实地,也是诗人金蝉脱壳、借尸还魂的手段,那里存在的生活及生活场景,只能是童话了,且是现代社会的后童话。


真正的童话,属于人类社会的早期,幼稚而不成熟,就像一个人的童年趣事;或者是某种难以企及条件下的幻想,如陶渊明的世外桃源,是一种乌托邦,一种柏拉图理想国式的精神之恋。而在今天,人们的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社会文明大踏步前进,城镇化进程迅即,城乡界限逐渐模糊,早没有了那样的南洲,更没有了那样的南洲生活。现代社会的后童话,是对遥远时代生活的一种不切实际的回忆,或者是人在都市文明喧嚣压榨和不堪物质化生活负累的人性悖反与精神跨越,是一种臆想的重归。


《南洲童话》共七章。第一章《在南洲》,写我简单恋爱、写诗作文,拥有南县小娘子、小黄狗,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秀才。第二章《在湖边打盹》,写南洲的自然环境,湖水清澈,睡莲酣睡,有采莲船和船歌,以及扎两朵马尾、古怪精灵的小表妹。第三章《南洲之夜》,写夏夜的萤火、蛙鸣、虫吟,鸡鸭入笼,牛羊归栏;阿公抽水烟筒,埃姆烧火,媳妇炒菜,细伢子灯下写字,男人河里打鱼,捕获泥鳅、黄鳝、河蟹、小鱼虾、田螺……。第四章《在南县,我只爱一些简单的词汇》,写吃莲藕、米豆腐、麻辣肉、爆头口味虾,喝南洲酒,泡黑毛茶;得闲看花鼓、三棒鼓、蚌舞,听渔鼓、围鼓、弹词、评书,欣赏木偶戏、皮影戏、田歌、小调;得空去扁担洲、小白洲、杨么窖、沈公堤、荷花地、三仙湖、方嘴、中鱼口、马四垴,娶一个简单女子,过一种隐士生活。第五章《承诺》,写表哥、表妹两小无猜的逸事。第六章《灯火》,写月夜膀子村很恬静很乡土,小南风年少轻狂,豆子出土,南瓜跑秧,土鳖虫、蚯蚓透气,青蛙如妯娌唠叨,小蝌蚪抱团取暖,萤火虫追星,桃花谢成大妈,怀孕的鲤鱼、鲫鱼产卵摔打玩自残,以及舍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憨憨的黑汉在河里打鱼。第七章《野的火》,写一次外出,看见一堆粪火的感悟。


诗人如此津津乐道,是遥远的回忆,是无奈现实里的杜撰,还是自我内心的向往?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必要争论。我觉得我们可以暂离文本,到文本之外去寻求奥妙,寻觅文外价值。从人的心理和精神的角度,也就是从人性的角度去探骊,这一切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南洲童话》里的人和事,环境与生活,是纯净的、田园的、诗意的、松弛的,我们或多或少经历过,哪怕是短暂的、零星的,或者在我们还没意识到它对我们肉体和精神的作用、价值和意义时,便已遥远,便已绝迹。而社会规律是,越遥远越绝迹的东西,就越容易被人怀念。或许正是这种心理的驱使,诗人作了这次尝试,写出《南洲童话》,满足自我心理的需求,也满足了一群人或一个乃至几个时代人的心理需求。


说实在的,《南洲童话》里描摹的生活,仅物质而言,还是匮乏的。物质存在的意义在于它能提供人们生活的需要,可以短缺一点,只要不绝对匮乏就行。人是不能没有精神生活的,物质和精神相比,精神永远大于物质。我们当下社会,无论城市和乡村,物质都大大充裕,足以满足我们的口齿胃肚,满足我们的肉体;可物质生活富足,并不代表精神文化生活丰富。眼下,我们除了电视、电脑、手机,让我们充分享受信息时代带来的便捷外,其他文化生活确实比较匮乏,甚至了无。人和人疏远了,不愿意在一起吃吃喝喝,家里的美味佳肴也不愿意与人分享。过去我们包饺子、采菱角、摘桃李,都要给邻居送一份,家家不闭门,户户不上锁……人与人是亲近的,值得信任的,而不是疏离和隔绝。这也是人们内心的柔软、精神的软肋。诗人对《南洲童话》的向往,绝对不是矫情、小众和倒退,而是替绝大多数人代言,说出心底的诉求,迎合大众心理,提供一种大众的精神消费。


海德格尔说,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是返回和亲近本源,人类的本源就是乡村式的自然、纯洁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是精神的原乡和故土。我们都知道,文学的价值和意义,不是仅仅满足于眼睛,满足于眼睛阅读带来的身体的愉悦。当然,在阅读的过程中,首先带来的是身体的愉悦,很多时候带来的还是身体的愉悦,倘若仅限于此,一定是低级的,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文学;真正的文学,一定是心灵层级的高级愉悦,是每读一遍都有新的体验、新的价值的精神愉悦。追求此功能最好的途径,最成功的素材,就是还乡。所以当诗人写成这样的题材,这样的图景,这样永远失去的“乌托邦”式南洲时,我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有一种不谋而合的认同和欣喜。


最后,我想到了庄子的“无用之用”。诗人所写的后田园生活和归隐,现实社会已不存在,我们也不可能再造和回归,那么还有什么价值呢?无非是让自我得到一次暂时的放松,精神得到一时的净化,获得几分钟或半天的自娱罢了。可当它被众人阅读,一千次一万次重复,这种放松、净化、自娱就被无限放大,它的价值就善莫大焉。这是大用至用,放眼滚滚红尘、芸芸众生,还有什么能有此功效,能替代“无用之用”的文学呢?每每想到此,我都怀念南洲童话式的作品,南洲童话式的生活,在都市里做一回南洲童话世界的隐士,纵情一下只能属于精神并通过精神来反馈肉体的田园诗意。


干净的文字,有氧的抒情,心无旁骛的陶醉……如此创作散文诗,是一种极好的状态,也是绝大多数诗人难见项背的境界,让我深深羡慕并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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