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笔墨之中，放怀笔墨之外—— 读胡绍念的水墨画

       文/ 吴永强

近些年来胡绍念的水墨作品在四川乃至在全国获得佳绩而犹饮誉林，由于他近几年笔耕不懈，静心专研，尘埃不染，使其画艺精进，格调高雅，取得骄人成绩，在画界已算是名成功就。今日有朋友来访就谈及北京王府井的全聚德都挂出他的水墨牡丹，并言品味北京全聚德的烤鸭，雅赏成都胡绍念的牡丹也算一快事也。

中国画发展至今，人们以文人画标杆衡量画家作品已是公认。中国的先贤哲人在评论画家作品及其作品时总结了许多方法。五代荆浩《笔法记》曰：“夫画有六要：一曰气，二曰韵，三曰思，四曰景，五曰笔，六曰墨。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韵者，隐迹立形，备仪不俗。思者，删拔大要，凝想形物。景者，制度时因，搜妙创真。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迹，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淡，品物浅深，文采自然，似非因笔。”当胡绍念的水墨作品呈现给观者时，读者不难看出绍念深谙先贤哲人法理，也不难理解绍念的作品中对于传统的那份执着和坚守。胡绍念沉溺于水墨黑白灰的形式之中，游走于传统笔墨的黑白灰之间，他的性格就是有点韧性，这种韧劲是对既有传统笔墨挑战，并使之具有现代冲撞的转换。尤其是当下中国画界特别是写意花鸟画危机论的怂言背景下，他相信这些言论的本质是画家自身“修道”之问题，而无须杞人忧天。据此理，绍念沉下心，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管谁浮夸关我之定力乎，他深研传统，吃透笔墨精神，探究水墨黑白灰内容与形式的高度统一的法理。为了解决水墨迟、滞、混、脏等诟病，胡绍念带有实验水墨的尝试也因此劳其心智，伤其筋骨。其耳目一新的作品既显现传统痕迹又折射笔墨现代感之张力，面貌与气象求异而自异，求新而自新，是以称之为自我，实乃可贵。

细品绍念的作品，其水墨牡丹独树一帜，气势宏大，能将八尺宣纸控制的游刃有余，实属可贵。画面下半部几乎饱满构图模式，通篇水墨酣畅淋漓，飘逸狂野却又有理有法，墨线与墨块相互映衬，上部花头枝叶穿插伸放有致，线条书写过程中疾驰的用笔行笔运墨过程中的节奏韵律一波三折，其宿墨行迹如屋漏痕，笔涩老辣，时而笔笔有出处，时而笔墨显混沌，使之成为纯粹形式的笔墨关系美感抒发，是对观者心像的物化形态加以提炼简化，强调画面墨色的浓淡变化与丰富的层次感。其画面内容与形式高度吻合，单一的水墨彰显物象的无世繁华，貌似绚丽的色彩却暗藏在黑白灰的笔触之间，其本深层的本质、情绪、感觉以及观念和理解之间的非因果性已尽地体现在主观观照之中。画面空间的笔墨亦由于畅气灵动而水墨交融，淡雅相宜。显然，胡绍念重在强调画面效果的视觉冲击和笔墨构成的同时达到了用情笔墨之中，放怀笔墨之外。

中国画博大精深，欲窥其堂奥，能取其精华一二，实属难也。前贤云：师古人而后师造化，古人之法是用，而造化之像是体。然在新常态下的中国画发展趋势大环境下，绍念的作品不仅具有沉厚的传统功底，更具现代性、学术性和前瞻性，我们不妨称之为形而上的现代水墨，也可谓验证了那句“笔墨当随时代”。胡绍念的作品呈现为生命秩序和艺术秩序的对应关系，其笔墨语言与表现形式是紧密联系着生命精神的，其画面的构成语境蕴含着强烈的生命活力，也就是说，这是贯之气韵这种活跃元素而必然是神韵生动，心物合一之作。

传统亦现代，现代亦传统。胡绍念不是那种成天在玩笔墨玩重复，既无新意更无创意，疲于应酬，嬉于杂耍，取径不正的人。正如南田所饥，如同蚩氓贸丝，视以前古法物，目眩无色，侥舌而不能下。他深知明末清初花鸟画大家八大山人其笔墨精到，特别是八大的构图形式放在现在都极具现代感的，是后人无法企及更是难以超越的。这方面的认知在胡绍念当年的毕业论文中就有着充分的体现。我想，绍念的水墨作品恐怕是与其硕士期间的学习研究，特别是毕业论文撰写期间的学习研究是不无关系的。胡绍念在创作时吃透八大山人花鸟画之精髓，加之自身的悟性和对生活的体验提炼，产生出新的形式构成与笔墨美感，进而创作出极具个性的水墨语言和艺术格调。

人文修养是中国画画家必备条件，大凡有成就的画家无不注重艺术修养，所谓“人品不高，用墨无法。” 元 杨维桢云：“故画品优劣关乎人品之高下… …故论画之高下者，有传神，有传形，传神者，气韵生动也。” 清 方薰曰：笔墨亦由人品为高下。又如清 张式曰：“言身之文，画心之文也。学画当先修身，修身则心气和平，能应万物。” 从胡绍念的作品中能折射出其自身人文修养的内涵和底蕴。胡绍念的画具备“气场” ，多为大尺寸画作的鸿篇大作，虽如此仍多为上乘之作，极具学术性、前瞻性，这一点让我颇为欣慰。

希望胡绍念在他的艺术道路上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成就。

 吴永强 (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著名美术评论家

      从事艺术学理论研究与批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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