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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谈美术书法界之现象(上)

作者:马大骙 ·71 浏览 ·2021-11-04 11:12:55



 

不知道咋回事,近几年我见到许多书法,美术的金奖或什么奖获得者的作品,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有的我还觉得很差,甚至连基本功都没有。仿佛在画面上出点乖做点怪便得了奖。我决不是出于妒嫉之心,若真画得好我是心悦诚服的,决无怪话。后来与其中一些人在笔会中相遇,见他们根本不敢出手。即使勉强作画也十分地差,他们可能也意识到这些作品并不能服众。总是在那儿嘟嘟嘟囔囔的,一会儿怪纸,一会又说墨不行,他们用的是专用墨。总之,若画得遗憾是你买的纸不好、墨不好。那些请他们的主见他们的字画也总是双手合胸,一味地不断地叫好。


我还对一些现代所谓的名家的作品也是有同样的感觉。他们的作品不咋的嘛,我画了几十年的画也写了几十年的字,同时我也研究并见过许多大师的真迹,出名的不出名的书画家的真迹,自认为我至少不是外行。虽有偏颇或好恶的左右,但自信尚能以公允之心去看待其好与不好。由于人的心情、处境诸多情况的影响,大师也有许多次品。无名之辈也有惊人之作。这已是过去的现象了,有的现代名家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的佳作,只是因为他们或有一定的地位,或有一位先辈是大家、或背后有人更善于炒作给他们包装。有的是地方生得好,比如北京、上海等地。同等水平生在这些地方可能就是大名家,在我们这些地方你便什么也不是。


过去的名人总还是有真的本事,现代的名人大多靠关系。研究清代书法的学者中,有的人将刘墉称为有清一人,有的又将何绍基称为有清一人。他们二位的书法确有非常人所及的地方。但是我去大邑纪念馆参观,见龚晴皋一幅对联,便写得大气磅礴。上联记得不准大概是“好鸟知音留客坐”,下联是“荷花十丈对冥搜”。下联之文句写得极富文彩、书法豪爽激宕。相比左边的刘石庵右边的何绍基辈的书法,二位便显得渺小了不少,文气也逊色不少。论名龚睛皋也不算小,但较之刘、何便小得多了。


现在的名书家、画家绝没有刘石庵、何绍基、谢无量、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的本事,艺术水平有的极差。全凭了他们的头衔地位、关系,不但画价特高,甚至高得离谱。而且架子大得吓人。北京一位李XX的字满脸市气,都一平尺要价上万。东北人有句口头话“狗尿苔长在金銮殿——地方生好了”。北京一般的书画家也是无名之辈,水平在四川也算一般都伍仟以上一平尺。


有一年中国美术家协会的评审委员会负责人应邀在四川美术展览馆展出,恰逢主持画展的XX人问我感觉如何?我说:“外来的和尚也不好念经嘛。”其人脸色一沉走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的一个画家朋友刘X在街上碰见我,没有寒喧便问:“老马你又说了什么人家什么外来和尚不好念经,会上批评你狂妄自大呢。”我一听,心里感觉这人真是个不光明磊落的奴才。一个私下的评论,即使我说得不对,咱们可面对面地听你的教导嘛。而那位中国美协的什么委员,又不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封建时代人民也有背后骂皇上的呢。他画的哪点好我是没看出来嘛。不懂难道就错了?怎么霸道得连一点不同的话都引来批评呢?况且艺术之高低与经济发达与否,职务高低并无必然的关系。他们未必都有水平,蜀中都是低水平。我看未见得吧。我们为什么要妄自菲薄而自轻自贱呢?


我觉得书画界Y得很,听一个老板说他要陪他的儿子上北京,送他的儿子去某名书家那儿去学习,怕去晚了排不上队。好多人都抱着钱在那里等着呢。难道真的成都的书家都不行吗?这主要是北京易出名的缘故。


今年去北京在某胡同有个XX院研究生班。我托口找朋友进去一看有许多XX名家的工作室,一个研究生每年收费2.2万元,每个班三十多人,有山水、花鸟、工笔、人物各种工作室。我进去一看,工笔花鸟班一些研究生,各自的桌上都放了几本画册。这些研究生便在这些画册上各取所需,拼凑成自己的作品。这其中有几个我也认识,他们见我定要邀我去与他们一大群人一起吃饭。席间知道他们有的已是京飘一族的成员了,也有各地艺术馆的负责人,甚至美院教授。谈到他们拿不拿证书的事是其主题。一女的说我们老师最照顾他的学生了,凡拿去参加全国展的,他都要去替我们说话。这使我对中国美协的崇敬一下子什么感觉都没了,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省有一位书法得奖专业户,当有人请他谈一谈得奖的经验。这位专业户开了金口说,我参展是不写那些馆阁体的!我主要是猜想评委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字。我便照着这种思路去写,所以获奖就多。(原话大概如此)因为他提的馆阁体对我印象太深了。就我这个不大写字的人,都知道馆阁体是流行于明末的赵、董字。经康熙的提倡,后来连科举考试,官方上下行文必用赵、董字,后来便称“馆阁体”。随着碑学的兴起,“馆阁体”早就从此式微而衰竭了。“馆阁体”本身就是揣摩上面的意思而成的。你这专业户也是揣摩上意的喜欢的流行书体,与“馆阁体”有本质上的相同。真正“馆阁体”是没有了,但你们写的是现代“馆阁体”。我们的专业户,一个以书法为专业的人,竟是一个既无书法知识又是仰人鼻息,没有骨气与主见的人,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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