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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 ▏齐剑楠书法篇

来源:石蛞空间 ·348 浏览 ·2021-01-11 11:26:08



对话

-齐剑楠书法篇








齐剑楠先生自述:


平生以书画自娱,绝少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性耿介,好读闲书,喜远游,不善言辞,处事愚笨。为人坦诚,不计名利,书画无宗无派,风格无古无今。生活中随心见性,饮酒有量无瘾,绘画直追阳春白雪,交友不吝下里巴人。闲时近痴呆,忙时显仓促。不低头也不仰视,能守旧亦能创新。最信大学问平时不见有奇异,深感真聪明无所谓满足,艺术上是”善行者无达迹,生活中”以无事独得此生“。

齐剑楠,二十年前其雄浑质的书风曾受到国内中青年书法爱好者的推崇。二十世纪初,深恶于国内书法界的浮躁与门派书风的盛行,蛰居京西西山太舟坞村十年之久。每日读书,写字,画画,饮茶。滋养身心,偶有作品发表,深受同行嘉许。







刘墨先生访谈


时间:2014.10.26

地点:北京刘墨寓所

人物:刘墨、韩修龙

文字整合:韩修龙


书法话题


藏画导刊编辑韩修龙(以下简称“韩”):.我想选两个个案,来谈论一下,一个是民间边缘书风,一个是传统学院书风。前者为齐剑南,后者为刘彦湖。我这么选,以为这二位比较有典型意义,宜于我们的讨论,首先,您以为我这样分别可以吗?

刘墨(以下简称“刘”):按照你的定义,一个是民间边缘书风,一个是传统学院书风,这两个标签,它们背后会有一大套东西。边缘书风比较好理解,传统学院书风,这个说法可能会有歧义。比如说中央美院就没有提到过什么学院派,而国美陈振濂就提这个学院派,而他那个学院派又不是传统的,而恰恰是现代的。即使王镛先生这个流行书风,也不叫传统书风,也不叫学院书风。按张裴炎的说法叫立一个,扫一个,随立随扫,这大概是受了中国禅宗语言观的影响,先假定成立,然后的论述再把它扫掉。我觉得,故且让它成立。前者是齐剑南边缘书风,这很难有一个唯一,研究现代后现代的话,这个边缘,所谓的非中心,所谓对中心的解构,那目的恰恰是打掉这个。如果说,边缘书风仅有一个齐剑南,这个讲法在学理上是需要商议的。就个人而言,我挺喜欢齐剑南,因为他自己讲,无古无今,无帮无派,而且树建的也好,而刘彦湖如果这个学院书风成立的话,在学院里,他恰恰用了传统书风里面的民间边缘的东西,如碑额文字,还有较怪异的《千唐志斋》里面墓志铭的盖的文字,它们不是截然分开的。




韩:是这样,刘彦湖先生的字里面也有民间的元素,比如我发现敦煌有一个篆书千字文,刘先生就是从这里取法过,可是,我找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帖子。

刘:我编过这个敦煌书法,包括这个千字文,它那个原本就不全,有几页。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写清代书法史,就会写王文治、翁方纲、成亲王、铁保、刘墉等,但你很难写到孟有之,恰恰孟的篆书对刘彦湖的影响特别大。所以,这里面很有趣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把刘彦湖的字当成一个传统学院派书法的话,他所取法的却不少正是边缘和民间的。

韩:这个很有意思。

刘:到了今天,我们已很难界定。像白蕉,他就取法《淳化阁帖》,别的就没有,很纯净。甚至,在康有为那里也是森严壁垒的,他是碑派,就不在里面加帖的东西。


韩:好像康晚年也认识到了帖的东西,心气却没有了。

刘:于右任是碑里面民间里面的东西多一些,但他自己也写诗,包括他的为人处事,儒家里的东西很多,但大家却不会把他划到边缘书风里面,反而是个堂堂正正传统型的。

韩:齐剑南与刘彦湖这二位都各有建树,在两条路线上都走了很远的路,并且还在进行着,您觉得他们在艺术境界上,是不是殊途同归?

刘:你说到的这个殊途同归,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是艺术境界是否有一个目的,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举个例子,于右任的草书和林散之的草书,他的追求不同,王铎和怀素的艺术境界也有别,但他们却在追求很高的境界,从这个角度而言,殊途同归,是可以商讨的。如果说齐剑南刘彦湖两个有区别的话,是一个在所谓的朝,一个在所谓的野。而齐恰恰也是在野的一个典型,而刘尽管是也取法民间,却也有着他特有的文气,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在学院里面,会受到一种束缚,这来自教学的,它不管自己的艺术探索走了多远,但你只要走到教学大纲上来,那一定不能胡作非为。所以,就有一些滚瓜烂熟的东西在反复地运用。相反在野派就不管这些,他走的有多远,走的有多偏,不用和人商量,但我觉得两个人,如果说到有共性的话,就是都属于在各自的个性方面探索得比较远的。



刘:后面有很多讨论,我有事走得早就不得而知。我是提前发的言,大概是韩;我个人认为,齐剑南先生是多以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遗存为营养,来书写个性、张扬个性、发挥个性、开发个性;刘彦湖先生是多以经典传承的范本为挖掘对象,来书写自我、发现自我、塑造自我、完善自我。他们所形成的风格前者应该是朴拙率真,后者是典雅深静。我是这么推想,您怎么认为?

刘:我基本上同意你的看法。我觉得反过来说也成立。刘彦湖在继承经典基础范本之上,来书写个性、张扬个性、发挥个性、开发个性;齐剑南呢,在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遗存基础之上,他也不断的书写自我、发现自我、塑造自我、完善自我。但是,齐剑南更趋向于朴拙率真,刘彦湖更趋向于典雅深静,我觉得这个基本是正确的。

韩:关于齐剑南书风,前天我们都参加了他的研讨会,当然他已很优秀了,有的人尚不满足于他的某些碑的“痕迹”,有的人就力挺之,曰:“求脱尚早”。去掉“痕迹”,是鼓励其大步向前;“求脱尚早”,是让其一步步来。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强调了他的无古无今,无宗无派的说法。还举了一个例子:在大街上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就是“办证”两个字。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好,第一没风格,第二没笔法,第三没有求好的想法。因为地域、环境、材料的变化,使他很熟练,如果说无心挥洒的话,那么“办证”二字是最现实的一个例子。目前书法家真正有几个无心挥洒的?(此时刘先生接电话,得便随意观览)



韩:刚才看您的字,有点白蕉的味道。

刘:白蕉得六朝的散淡,特别是他的《题兰杂存》。他的有些对联并不精彩。

韩:应该是心里有种一定要把它写好的想法所致。

刘:原来冯其庸总给白蕉伸纸,是拉着写的,冯其庸问他,我怎么拉,白说,我写多快你拉多快。白蕉写得不满意的,都撕掉了,冯其庸就把好的局部收在一块儿,收了好多碎纸块儿,所以你看冯其庸的字,表面上看和白蕉的不像,那种感觉还是有的。还有谢无量,我问你,他用什么笔写的?

韩:看去大概是用秃笔。

刘:是鸡毫秃笔。他用那个鸡毫与纸摩擦,才出那个字感,这个笔总坏,谢先生就把它拿到荣宝斋来修,他始终用那支来写,所以说,冯其庸喜欢用鸡毫笔来写字。对了,刚才说“办证”二字,我们是从无心挥洒的角度来谈的。齐剑南在写字的过程中,在有意的追求这种无意的挥洒,看似矛盾,其实际效果是这样的,他有一点是别人难及的,就是碑的那种刚性,在他的线条里面变为柔来体现。以柔易刚,这是很难的,这是一种很难的转换。从这个意义上说,不管“求脱太早”,还是“去掉痕迹”,都不重要了,就他这个路数,我相信十年二十年之后,他可能是赵之谦、沈延毅之后在碑里面取得最大成绩的又一个人。


韩:顺其自然,不去刻意。一刻意别的痕迹也来了。

刘:很多人推崇陶博吾,我有自己的看法,第一,野趣够,文气差;第二,尽管年龄已大,而还有摆布。徐生翁不同,徐是自然出来的,到了那个年纪,再不顺其自然就没出息了。

韩:是不是陶在乡下,环境差,滞碍了他?

刘:我觉得一个人的天性更重要,关系更大。

韩:如果让您为齐剑南出主意,他那些“痕迹”如何来去除?

刘:如果让一个理论家给他出主意的话,基本是不靠谱的(笑)。“痕迹”如何去除,在他书写过程中对书法是怎么认识的,这才是最重要的,这取决于他个人对书法的认知,这跟别人没关系的。举我自己一个例子:首先,我不承认我是书法家,我不喜欢人家这么叫我,但我拿起毛笔是有追求的,这个追求是如何超出时代的影响,是和明朝人接气,是和南宋人接气,是和北宋人接气。甚至我在考虑古代文人是怎么写字的,写信写文章,写诗的时候是怎么写的,在自己写字的过程当中是体会这个东西,而不是要参加某某展览什么的,这跟我没关系。

韩:如果他接受“不要求脱太早”的主张,您认为他应该如何着手当下?



刘:我那天也说过,把魏碑当作一个整体,碑名不相同,他的差别性可能要超过帖的差别性。让他如何下手的话,就是把碑里面这种民间的边缘的东西的可能性再做梳理体验一下,不仅是碑,比如这个边缘书风,我看过大量湖南、江西的道教的书写文字,从康熙上到明末、明初,每一张都不同,如何说其丰富性,可能比一部书法史也不逊色,所以,不能老是盯着那几个帖几个碑,可取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都是可以入手的,不要被束缚住,要早寻找写法和风格的可能性,这才是一个开放的观念。

韩:我前天看日本的书法,感到有些新鲜的东西。

刘:我看齐剑南的字,里面可能有井上友一的影响,比如说那种霸悍,粗狂。影响有时是自然的,要看怎么借鉴。

韩:齐剑南的“吃鸡不是为了长鸡肉,是为了长身体,是为了吸取自己需要的营养”,在刘彦湖先生这里也是成立的。刘先生是在经典里建立自己,并试图帮助古人重建经典,丰富经典,在这个过程中,个人价值也体现了出来,是不是这样?




刘:我认为刘彦湖的努力在60后这一批书家中,显然是出类拔萃的,当然,可能也有人不承认。刘彦湖是个个性书家,是把个人价值放在第一位的,正因如此,重建经典也好,丰富经典也好,才有意义。如果个人价值不存在,那么也无从说起了。比如某某副主席,某某所长,他也提出很多口号,可是你看他那两笔字就纯是瞎掰,就是说没有个人价值。刘彦湖不同,而且他又借助于经典,令个人价值更突出,这一点是和别人不同的。

韩:我看这二位的字,有一个不同点,一是刘彦湖先生的字,那里面有种书卷气,而齐剑南先生的字,突显着一种“一步一莲花”的妙悟。前者让我想到了读书,“择卷有益”;后者让我想到了行走,背起行囊,行万里路,搜奇寻幽。您有没有这种感觉?

刘:这一点我想是与他们的社会角色有关系的。刘彦湖再有个性是在学院里,在率意里面是有规范的,这种规范可能就体现了一种书卷气。齐剑南呢?他是要处处打破束缚,所以他要走万里路,搜奇寻幽,一切都从率性出发,是韧性的。刘彦湖他必须是被动性,要忍,在忍的过程中,完成他的个性;齐是在放的过程中完成他的个性。所以,两个人都有个性,一个是收,一个是放。

韩:关于写字,您曾说过“就是写得不好的或者写得越来越不好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写小楷。”您指出,小楷是特别能训练那份安静的心态,以及训练手的动作的合理性。请谈一谈。

刘:这要先做个区分,就是什么是写字和书法。写字首要规范,这个规范要从小楷训练,像何绍基,傅山、王铎、王宠,小楷都写得好。也就是说,小楷这个基础好了,字就不会出格,且会越来越精妙。还有祝枝山,也写得好。相反,那些急于张扬个性,表现风格,表现时代精神的人,却往往忽略了小楷的这种写字的合理性,这种写字的心态,你再看那些人,往往一点一线多不在位置上。沈尹默、白蕉、林散之,小楷都好,文怀沙也能写。我有一个学生,一开始在旧报纸上写,我就拿一张明八行给他,让他把字写到格子里去。



韩:对于写字行笔的速度,有人形容,要像京剧、昆曲那样,要体现出过程来,把那个味道写出来,也就是主张慢一些,您写字慢还是快?

刘:我十年前有篇文章,叫《论性情》,在中国哲学里性和情是不同的,性是本性,情是情绪,这种区分是从经学开始,它认识到性的本质是静的,情是动的。这就启发我,宋前的人是表现情绪的,书写速度比较快,像张旭怀素,包括王羲之王献之,表现着一种情绪的波动。到了宋,开始在表现人的本性,就慢下来了,便看出宋以后草书家就少了,黄庭坚的书写速度明显比别人慢,反而更从容,更抒情,也更能把理性的东西加进去。



韩:黄的书法,一个线条下来,里面就有很多内容。

刘:怀素的线,因为快,里面就过于干净,像箭射出去一样。就天性而言,我写字画画是快的,可后来我看了文怀沙周梦蝶写字,很慢,周梦蝶居然比文怀沙写字还要慢。

韩:看过文怀沙的两个对联,是在去年,那个气息好.

刘:当代少有。有一天我给人做示范写褚遂良的帖,褚字写起来像跳芭蕾舞,很快。有一天我看到周梦蝶的写字录像,那个慢,很接古人气息,后来我也慢下来,发现居然变成了两个人写的了,包括画画,我也开始慢下来了。

韩:这个慢,过程感加强了,这个过程,是个享受。

刘:但这个慢,会根据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心态来控制自己慢下来。这个慢的过程,有了思考在里面,这个慢,不仅是速度问题,也是心态和生命的一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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